孫子因說中文被霸淩,我以律師身份起訴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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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兒子讓我去美國幫忙帶孩子。
我拒絕了三次。
第四次,兒媳婦親自打來視頻。
“媽,您就來吧,我實在顧不過來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背景裡孩子的哭聲震天響。
我看著屏幕裡那張精致的臉,歎了口氣。
“好,我訂票。”
掛掉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
二十年前,兒子跟我斷絕關係,就是為了娶她。
現在需要免費保姆了,才想起還有個媽。
我訂了最近的航班。
不是心軟,是想看看我那三歲的孫子。
--
落地洛杉磯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沒人來接我。
兒子發了個定位,讓我自己打車。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外,看著滿天星光,突然想笑。
堂堂國內頂尖律所的創始合夥人,居然要在異國他鄉打車去當保姆。
要是讓律所那幫小年輕知道,估計下巴都要驚掉。
出租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房子不大,但在這片區也要兩百萬美元起步。
我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兒媳婦,披著件睡袍,臉上一片疲憊。
“媽,您總算來了。”
她讓開身位。
我提著行李進門。
客廳裡一片狼藉,沙發上堆滿了玩具和衣服。
“東東在樓上睡覺,您先休息吧,明天再說。”
兒媳婦打了個哈欠,轉身上樓。
我站在客廳裡,環顧四周。
餐桌上還擺著沒洗的碗。
廚房水槽裡堆滿了鍋。
陽台上晾著一堆沒乾的衣服。
我收回視線,提著行李上樓。
走廊儘頭有扇虛掩的門,裡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我推開門,借著夜燈的光,看到了我的孫子。
小小的一團,蜷在被子裡。
我走過去,站在床邊看了很久。
孩子睡得很沉,睫毛長長的,像他爸爸小時候。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臉,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就被哭聲吵醒。
我從客房出來,看到兒媳婦抱著東東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怎麼了?”
“他不肯吃早飯。”兒媳婦滿臉煩躁,“天天這樣,煩死了。”
我走過去。
“我來試試?”
兒媳婦立刻把孩子塞給我。
“那您哄吧,我去補覺。”
說完就上樓了。
我抱著孩子,感受到他身體僵硬。
他盯著我,眼睛紅紅的。
“東東不怕,奶奶來了。”
我用中文說。
孩子愣了一下,眼淚停住了。
我抱著他坐到餐桌前,看著桌上的麥片粥。
“不想吃這個?”
孩子點點頭。
我打開冰箱,找出雞蛋和麵粉。
十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疙瘩湯端上桌。
孩子看著碗,眼睛亮了。
他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孩子,是真的餓了。
--
接下來的一周,我徹底變成了保姆。
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
七點送東東去幼兒園。
回來收拾房子、洗衣服、準備午飯。
下午三點接東東放學。
晚上做晚飯、哄孩子睡覺。
兒子每天加班到深夜。
兒媳婦不是在做美容,就是在約閨蜜喝下午茶。
我住在他們家的客房裡,每天除了做家務帶孩子,連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東東倒是越來越粘我。
他喜歡我做的飯。
喜歡我講的故事。
每天睡前都要我抱著哄。
我也越來越喜歡這個孩子。
他聰明、敏感,那雙眼睛裡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小心翼翼。
--
第十天晚上,我正在廚房洗碗。
兒子和兒媳婦坐在客廳裡說話。
“你媽來了也挺好,我輕鬆多了。”
是兒媳婦的聲音。
“嗯,她在國內也沒什麼事,來幫幫忙正好。”
兒子的語氣很隨意。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沒什麼事?
我一年經手的案子標的加起來上百億。
我帶的律師團隊有五十多人。
我的時薪是兩萬起步。
但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閒著沒事乾的老太太?
我擦乾手,走出廚房。
“我準備回國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兒媳婦轉過頭,臉上滿是驚訝。
“媽,您這是怎麼了?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嗎?”
“不是,我還有工作。”
“您都退休了,還有什麼工作?”兒子皺著眉,“東東剛適應您,您現在走,他又得哭鬨。”
我看著他。
這個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
送他出國留學,供他讀完研究生。
他結婚的時候跟我翻臉,說我看不起他老婆。
五年沒回過國。
現在跟我說話的語氣,像在命令一個下人。
“我沒退休。”
我平靜地說。
“什麼?”
“我還在上班,這次是請假過來的。”
兒媳婦笑了。
“媽,您都六十了,還上什麼班?”
“我在律所工作。”
“律所?”兒子挑眉,“做什麼,打掃衛生?”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合夥人。”
客廳裡安靜了。
兒媳婦率先笑出聲。
“媽,您真會開玩笑。”
兒子也笑了,帶著點敷衍。
“行了媽,您要是想回國就回吧,我們再想辦法。”
我沒再解釋。
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站在客房門口的時候,我聽到樓下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你媽是不是老年癡呆了?還說自己是律所合夥人。”
“別理她,可能是想讓我們重視她。”
“那怎麼辦?東東剛適應她,她要是走了……”
“我說幾句好話,哄哄她。”
我關上門,隔絕了那些聲音。
坐在床邊,我打開手機。
微信裡有三十幾條未讀消息。
都是律所的工作信息。
最新的一條是助理發來的:
“林律,明天有個重要客戶要見您,能趕回來嗎?”
我回複:
“明天下午的航班,後天上班。”
發完消息,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來美國之前,我確實抱著點期待。
期待兒子能看我一眼。
期待能跟孫子建立感情。
期待這個家庭裡,有我一席之地。
現在看來,我想多了。
--
半夜,我被開門聲驚醒。
睜開眼,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
是東東。
他光著腳,抱著他的小毯子,在門口站著不動。
我坐起來。
“東東?”
他沒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我。
借著窗外的月光,我看到他眼睛紅紅的。
“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走過去抱起他。
孩子的身體在發抖。
我抱著他坐到床邊。
“別怕,奶奶在。”
他突然抱緊我的脖子,在我耳邊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
“奶奶……”
他說的是中文。
字正腔圓的中文。
我渾身一僵。
這孩子在美國出生長大,兒子兒媳從不跟他說中文。
他怎麼會……
“你會說中文?”
他點點頭,眼淚掉在我肩上。
“誰教你的?”
“iPad。”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偷偷看中文動畫片。”
我抱緊他。
“為什麼要偷偷看?”
“媽媽說,不許說中文。”
他哽咽著。
“媽媽說,說中文的都是窮人。”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奶奶。”
他抬起頭看著我。
“你明天真的要走嗎?”
我看著他,那雙和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你想讓奶奶留下嗎?”
他拚命點頭。
我擦掉他臉上的眼淚。
“那奶奶就留下來,好不好?”
他破涕為笑,又抱緊了我。
我拍著他的背,在心裡歎了口氣。
算了。
為了這孩子,我再忍忍。
--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飯。
兒子在餐桌前喝咖啡。
“媽,昨天的事,是我說話重了。”
他的語氣很敷衍。
“您要是不想做家務,可以少做點。”
我把煎好的雞蛋放到他麵前。
“我不走了。”
他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
“但我有條件。”
兒子抬頭看我。
“什麼條件?”
“讓東東學中文。”
“不行。”
兒媳婦從樓上下來,直接拒絕。
“他在美國長大,學中文乾什麼?”
我看著她。
“他是中國人。”
“他是美國公民。”兒媳婦坐下,“而且我不希望他說中文,顯得low。”
我深吸一口氣。
“如果不讓他學中文,我今天就走。”
客廳裡安靜了。
兒子和兒媳婦對視一眼。
“行。”兒子咬牙說,“您教就教吧,反正他也學不會。”
我沒再說話。
轉身上樓,敲開東東的房門。
孩子坐在床上,抱著他的小毯子。
“奶奶不走了。”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而且,以後你可以大大方方說中文了。”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然後他撲進我懷裡,小聲說:
“我就知道,奶奶最好了。”
我抱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孩子,缺愛太久了。
--
接下來的日子,我白天帶東東,教他中文。
他學得很快,簡直像海綿一樣吸收。
我給他講唐詩宋詞。
給他講中國曆史。
給他講我小時候的故事。
他聽得入迷,眼睛裡閃著光。
有時候我會恍惚,覺得他就像小時候的兒子。
那時候兒子也是這樣,粘著我,讓我講故事。
可現在……
我搖搖頭,不再想那些。
--
一個月後的周末,兒媳婦要辦生日派對。
她邀請了一堆朋友。
“媽,到時候您幫忙招呼一下客人。”
她塗著指甲油,頭也不抬地說。
“還有東東,讓他在樓上待著,別下來搗亂。”
我應了一聲。
派對那天,別墅裡來了二十幾個人。
都是些打扮精致的太太和先生。
我穿著圍裙,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
端茶倒水,收拾盤子。
像個真正的保姆。
有人問兒媳婦:“這是你請的阿姨?”
“不是,我婆婆。”兒媳婦笑著說,“從國內來幫我帶孩子的。”
“哇,那你真幸福,有免費保姆。”
“是啊,不過也就隻能做做家務,其他的指望不上。”
她們的笑聲刺耳。
我端著托盤,麵無表情地走過。
樓上傳來東東的哭聲。
我放下托盤,快步上樓。
推開門,看到東東坐在床上哭。
“怎麼了?”
“我想下去。”
他抽泣著。
“媽媽說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想給她唱生日歌。”
我心裡一軟。
“那我們下去。”
“可是媽媽說,不許我下去。”
“沒關係,奶奶陪你。”
我牽著他的手下樓。
客廳裡,兒媳婦正在切蛋糕。
“媽媽!”
東東掙開我的手,跑過去。
“生日快樂!”
他奶聲奶氣地說。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兒媳婦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下來了?”
“我想給你唱生日歌。”
東東仰著頭看她。
然後他張開嘴,唱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他唱的是中文版。
字正腔圓,一字不差。
客廳裡的人都愣住了。
兒媳婦的臉色鐵青。
“你……你怎麼會說中文?”
東東看看她,又看看我,小臉上滿是茫然。
“是奶奶教我的。”
啪。
兒媳婦把刀重重放在桌上。
“我不是說了,不許說中文!”
她的聲音很高。
東東被嚇到了,眼淚立刻湧出來。
我走過去,把他護在身後。
“他隻是想給你唱生日歌。”
“我不需要!”兒媳婦盯著我,“我說過不許教他中文,你聽不懂嗎?”
客廳裡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我平靜地看著她。
“他是中國人,學中文有什麼錯?”
“他是美國人!”兒媳婦尖聲道,“我不想讓他跟那些窮酸的中國人一樣!”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看著她,這個我曾經為兒子求情無數次的女人。
“你知道嗎,你現在說話的樣子,真的很醜。”
兒媳婦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帶著諷刺。
“我醜?那您呢?一個從國內來的老太太,除了做家務,還會什麼?”
“就是啊。”旁邊有人附和,“現在的中國人,削尖了腦袋想留在美國,你婆婆能來幫忙,是她的福氣。”
客廳裡響起附和的笑聲。
我沒說話。
隻是轉身,牽著東東上樓。
身後傳來兒媳婦的聲音:
“別理她,我們繼續。”
--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聽到東東在抽泣。
“奶奶,對不起。”
他哭得很傷心。
“我不該下去的,害你被罵了。”
我蹲下來,抱住他。
“不是你的錯。”
“可是……”
“東東。”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記住,說中文沒有錯,當中國人沒有錯。”
“可是媽媽說……”
“媽媽說的不對。”
我打斷他。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天生就比別人高貴。”
他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我摸摸他的頭。
“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的。”
--
那天晚上,派對結束後。
兒子敲開我的房門。
“媽,你今天太過分了。”
他的語氣很冷。
“是我過分,還是你老婆過分?”
“她說得有什麼錯?你不就是來幫忙帶孩子的嗎?”
我看著他。
這個我一手養大的兒子。
我供他出國留學。
供他讀研究生。
他畢業後找到工作,我給他出了首付買房。
他結婚,我給了二十萬美元當禮金。
現在他站在我麵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你覺得我除了帶孩子,什麼都做不了?”
“不然呢?”兒子冷笑,“你一輩子就是個普通人,有什麼好裝的?”
普通人。
我在心裡重複這三個字。
然後我笑了。
“行,既然你這麼覺得,那我明天就走。”
“你……”
“我會訂最早的航班。”
我看著他。
“至於東東,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我關上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兒子在外麵站了很久。
最終,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坐在床邊,打開手機。
微信裡有律所助理發來的消息:
“林律,陳總那邊的案子又出問題了,他指名要您回來處理。”
我看著手機屏幕,突然覺得疲憊。
這一個月,我像個笑話。
堂堂業內頂尖的律師,在這裡當保姆。
被兒媳婦呼來喝去。
被兒子看不起。
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手機突然震動。
是視頻通話。
我接起來。
屏幕裡出現一張年輕的臉。
“林律師,您還好嗎?”
是我的助理,小王。
“我很好。”
“您真的不回來嗎?律所這邊都快炸了。”他苦著臉,“上個月您經手的三個案子,客戶全都在等您。”
“讓張律師接手。”
“張律師接不了啊!”小王急了,“那個跨國並購案,對方指定要您出麵。還有周氏集團的那個案子,您不在,根本推進不下去。”
我沉默了。
“林律師……”小王小心翼翼地說,“您真的要為了帶孩子,放棄事業嗎?”
放棄事業。
這四個字讓我心裡一緊。
我奮鬥了三十年,從基層律師一路做到合夥人。
經手過無數大案。
在業內有一定的地位。
現在卻因為一個不孝子,困在異國他鄉當保姆。
“我知道了。”
我說。
“明天訂最早的航班。”
掛掉電話,我開始收拾行李。
半夜,房門又被推開了。
是東東。
他光著腳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
“奶奶,你要走了嗎?”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東東……”
“我聽到爸爸和你說話了。”他走過來,“你明天就要走了對不對?”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奶奶要回去工作了。”
“那我呢?”
他的眼淚掉下來。
“你走了,誰陪我?”
我心裡一軟。
“東東,奶奶不是不要你……”
“你就是不要我了!”他哭出聲,“媽媽不喜歡我,爸爸也不管我,現在連你也要走了!”
他的話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抱住他。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奶奶,你留下來好不好?我會乖乖的,我會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閉上眼睛。
這一刻,我想起兒子小時候。
他也是這樣求過我。
求我不要工作,多陪陪他。
但那時候我太忙了。
忙著打官司,忙著升職。
錯過了他的成長。
現在,我要再錯過一次嗎?
“好。”
我聽到自己說。
“奶奶不走了。”
東東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
“真的。”
我摸摸他的頭。
“但你要答應奶奶,好好學中文,好好長大。”
他拚命點頭。
然後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
我拍著他的背,在心裡歎了口氣。
算了。
律所的事,讓別人去處理吧。
這孩子,更需要我。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飯。
兒子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走嗎?”
“不走了。”
我把粥端上桌。
“東東需要我。”
兒媳婦從樓上下來,看到我,臉色不太好看。
“媽,您還是走吧,我們會另外想辦法的。”
“不用。”
我平靜地說。
“我會繼續帶東東,但有件事要說清楚。”
“什麼事?”
“我教東東中文,這件事沒得商量。”
兒媳婦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說了不行……”
“你可以不同意。”
我打斷她。
“那我現在就走,你們自己帶孩子。”
客廳裡安靜了。
兒子和兒媳婦對視一眼。
最後兒子咬牙說:
“行,您教就教吧。”
我點點頭,轉身上樓叫東東起床。
身後傳來兒媳婦壓低的抱怨聲。
我沒理會。
這一次,我不會再妥協。
--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全心全意帶東東。
他的中文進步飛快。
不僅會說,還能認字、寫字。
我教他算數、教他畫畫、教他下棋。
這孩子聰明得很,什麼都一學就會。
有時候我會恍惚,覺得自己是在彌補當年對兒子的虧欠。
但兒子和兒媳婦對我的態度,卻越來越差。
他們把我當成免費保姆。
不僅要帶孩子,還要做飯、洗衣、打掃。
有時候半夜他們出去玩,回來還要我起床給他們做宵夜。
我忍著。
為了東東。
--
轉眼到了感恩節。
兒媳婦又要辦派對。
這次來的人更多,足足四十幾個。
我在廚房忙了一整天。
準備食物、擺盤、招待客人。
晚上八點,我才有機會坐下來喝口水。
就在這時,東東從樓上跑下來。
“奶奶!”
他手裡拿著一張畫。
“這是我畫的,送給你!”
我接過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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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著牽手,小一大一,人個兩有裡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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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苦辛間時段這“
”。了套亂快都所律,好就來回您“,箱李行的我過接他”。苦辛不苦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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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安麼什有天明“
”。加參您請邀意特總陳,會酒個有還上晚。您見要戶客的案購並國跨,點兩午下“,機手著看王小”。會開要子案的團集氏周,點九午上天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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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議會進走裝套色黑著穿我,上早天二第
。人了滿坐裡室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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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心放在實們我,您有沒子案個這,了來回算可您“
”。了等久您讓,歉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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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始開在現“
。議會場整了持主我,時小個三的來下接
。務任置布、略策定製、情案析分
。楚楚清清都節環個一每
。頭點地意滿總周,時束結議會
”。了楚清理題問把就語兩言三,害厲師律林是還“
”。的做該應我是這“
。室公辦到回我,後戶客走送
。件文摞一來送理助
”。目過您要需都些這,師律林“
。去過看份一份一,件文過接我
。醒提來進理助,點七上晚到作工直一
”。了始開要會酒,師律林“
”。好“
。身起,件文上合我
”。吧走“
--
。行舉店酒級星五的心中市在會酒
。人名的界律法、界商是都的來
。呼招打來過人少不有就,場進一我
”。見不久好,師律林“
”?了國美去您說聽,師律林“
”。事點有裡家,啊是“
。暄寒們他和,檳香著端我
。膀肩的我拍了拍人有,然突
。師律李友朋老是,看一頭回
”。了來回算可你,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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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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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病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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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不直一,燒高發“
。急焦很音聲的子兒
”?嗎來回能你,你叫在直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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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重很會酒場這
。作合談我和著等在戶客要重個幾有
……東東但
”。班航的近最訂我“
。說我
”。院醫去他帶先你“
。理助給遞檳香把我,話電掉掛
”。走要事急有我,歉抱聲說總陳跟“
”……是可“
”。樣這就“
。會酒開離身轉我
:音聲的師律李來傳後身
”?哪去要你,律林“
。頭回沒我
。車租出輛了攔我,店酒出走
”。場機“
--
。午下天二第是經已,磯杉洛達到次再
。院醫去車打接直我
。口門在坐婦媳兒和子兒到看,候時的房病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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