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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直播結束不到半小時,蔣家飯館門口就擠滿了記者。

有人舉著手機往店裡拍。

有人拍打卷簾門,追問溫頌寧是不是藏在裡麵。

學校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班主任聲音疲憊。

“蔣桃,校方剛剛決定,暫時凍結你的省賽資格和本科推薦名額。”

“不是因為相信直播。”

“事情鬨得太大,學校必須先調查。”

我看著桌上那張已經填寫一半的推薦表。

“我明白。”

班主任沉默片刻。

“作品真是你做的嗎?”

“是。”

“那就別怕查。”

電話掛斷後,門外忽然有人高喊。

“蔣桃,你是不是偷走了溫頌寧的人生?”

“你占著別人的身體,還敢拿大學名額嗎?”

蔣父抄起擀麵杖便要出去。

我攔住了他。

“爸,別動手。”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叫他。

蔣父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蔣母卻已經拉開卷簾門。

閃光燈幾乎同時亮起。

記者將話筒遞到她麵前。

“您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變成溫頌寧了嗎?”

“現在屋裡的人究竟是誰?”

“如果她不是蔣桃,您還會認她嗎?”

蔣母額頭上的傷還沒有拆線。

她站在鏡頭前,緊緊抓著我的手。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身體互換是真是假。”

“我隻知道,屋裡這個孩子會每天五點起來背單詞,會幫我給客人上菜,會記得她爸的腰不好。”

“我發燒的時候,是她守了一整夜。”

“我被砸傷的時候,也是她跪在地上替我止血。”

有人追問。

“可她自己承認,她是溫頌寧。”

蔣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又怎麼樣?”

“是她讓我第一次知道,女兒不是隻能拿錢養。”

“女兒也會心疼我。”

蔣父擋在我們麵前。

“你們要查就去學校查。”

“別堵著我家門欺負孩子。”

記者仍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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