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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連任宴上,妻子把自己的席卡換到了最後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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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沈總,您的位置在第一桌。”

沈知意沒停。

她拿起主桌上寫著“沈知意”的席卡。

轉身。

走到最後一桌。

放在實習生陸銘旁邊。

坐下。

全場安靜。

霍司衍站在台上。

她抬頭看他:“我坐這兒,你有意見?”

他笑了一下:“沒有。”

宴會廳的燈光打在她臉上,精致得像一場預謀已久的公開處刑。

陸銘就坐在她左手邊,二十二歲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穿著霍司衍公司統一配發的實習生西裝,袖口還露著一截廉價的線頭。

但他坐得比誰都直。

像贏了一樣。

霍司衍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陸銘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然後繼續致辭。

“感謝各位出席霍氏集團董事長繼任宴。”

他的聲音平穩,一個字都沒有抖。

台下兩百多位賓客,有一半在看他,另一半在看沈知意。

沈知意是霍氏集團總裁。

也是他結婚六年的妻子。

今天是霍司衍正式接任董事長的日子。

本來按照流程,她應該坐在第一桌,代表公司核心管理層站上主席台,和他一起接受祝賀。

但她沒去。

她坐在最後一桌。

實習生旁邊。

“知意這是什麼意思?”

“和陸銘坐一塊兒?”

“霍總臉色都沒變。”

“這得多大的定力……”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沈知意仿佛沒聽見。

她側過頭,給陸銘夾了一筷子菜。

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家飯桌上。

陸銘接得也自然。

他甚至還衝她笑了一下,低聲說了句什麼,引得她彎起嘴角。

霍司衍站在台上,致辭隻停頓了一瞬。

他繼續說了下去。

“霍氏接下來會推進三個方向:智能製造、新能源供應鏈、海外並購。”

“管理團隊將保持穩定。”

“人事安排不變。”

“公司戰略不變。”

“所有核心業務,由我直接負責。”

台下掌聲如雷。

沈知意也鼓了掌。

拍得不緊不慢,像在聽一場無關緊要的報告。

霍司衍致辭結束,主持人宣布自由交流環節開始。

他走下台,端著酒杯,一路與人點頭致意。

過了十五分鐘,他走到最後一桌。

沈知意正低頭看手機。

陸銘在給她倒酒。

霍司衍站定。

“沈總,等會兒有個重要客戶要見。”

她抬頭,像剛看見他。

“你去見不就行了。”

“對方點名要見總裁。”

“那你就說我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沈知意把手機扣在桌上,笑了笑:“心情。”

霍司衍沒動。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給你十分鐘。”

“我要是不去呢?”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霍司衍,今天是你繼任的日子,你去談你的生意,我坐我的位置,不衝突。”

陸銘突然開口。

“霍總,沈總她今天確實不太舒服,剛才還——”

霍司衍沒看他。

“我在和沈總說話。”

聲音不大。

卻讓陸銘臉色僵了一瞬。

沈知意臉色冷下來。

“你什麼態度?他是我帶來的人。”

“這是公司宴會,不是私人聚會。”

“你的宴會,我不能帶人?”

“帶可以。”

霍司衍終於看了陸銘一眼。

“但別影響工作。”

這話說得太穩。

沒有任何情緒。

可在場的人都聽出了裡麵的意思。

沈知意盯著他。

“霍司衍,你現在當董事長了,脾氣也大了。”

“位置變了。”

“所以可以對我擺臉了?”

“我沒有擺臉。”

“你有。”

她站起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聲。

“我今晚就坐這兒,哪兒也不去。客戶你要談自己談,別拿我當你的配飾。”

霍司衍看著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退去。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

他轉身離開,再沒有回頭。

沈知意站在原地,握著酒杯,手指微微發白。

陸銘扯了扯她衣袖。

“沈總,沒事吧?”

“沒事。”

她坐下,笑得有些發狠。

“他以為我會怕。”

陸銘湊近她耳邊,低聲說:“別為他生氣。”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比任何聲明都赤裸。

第一桌坐著霍家幾位長輩、核心董事。

他們臉色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低頭假裝沒看見。

霍司衍回到主位,端起酒杯。

“各位,繼續。”

宴會照常進行。

音樂重新響起來。

但空氣已經變了。

沈知意坐在最後一桌,成了整場最刺眼的存在。

陸銘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她椅背上。

遠遠看去,像在圈著自己的女人。

“沈總,我敬你。”

“敬什麼?”

“敬你今天的勇氣。”

沈知意笑了笑,和他碰杯。

“以後你會習慣的。”

“什麼?”

“坐在我旁邊。”

這話讓陸銘眼睛都亮了。

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她耳朵說話。

沈知意沒躲。

遠處,霍司衍正在和一位銀行行長碰杯。

神色如常。

一小時後,宴會結束。

賓客陸續離場。

霍司衍站在門口送客,禮儀周全,滴水不漏。

沈知意和陸銘落在最後。

她拿著包,經過霍司衍身邊。

“走了。”

“司機在門口。”

“不用,我送沈總。”陸銘接話。

霍司衍終於看他。

“你有車?”

“有,剛提的。”

“分期?”

空氣一冷。

陸銘笑容僵住。

沈知意皺眉。

“霍司衍,你夠了沒有?”

“隨口一問。”

他語氣很淡,像在聊天氣。

陸銘攥了攥拳頭,擠出笑。

“霍總放心,我照顧得好沈總。”

霍司衍點點頭。

“辛苦了。”

然後轉身回了宴會廳。

沈知意盯著他的背影,胸口堵得發慌。

她以為他會發火。

會質問。

會當眾失態。

可他什麼都沒有。

連羞辱陸銘都隻用了三個字。

“分期?”

像刀子。

精準。

冷靜。

不流血。

回程的車上,沈知意一言不發。

陸銘開著車,時不時看她一眼。

“沈總,他今天讓你難堪了。”

“他從來不會讓我難堪。”

“可他那句話——”

“他看不起你。”

沈知意聲音發冷。

“但他更看不起我。”

陸銘沉默。

車窗外霓虹流淌,像一條沉默的河。

沈知意閉上眼。

她想起霍司衍站在台上的樣子。

想起他看向她時,那種幾乎透明的平靜。

那平靜底下,壓著什麼。

她忽然有些不確定。

但她很快甩開念頭。

她不會錯。

更不會道歉。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沒有去公司。

她睡到十點,打開手機。

財經頭條明晃晃地掛著一張照片。

——昨晚宴會,她坐在最後一桌,陸銘在她耳邊說話。

標題隻有八個字。

“霍氏繼任,總裁缺席第一桌。”

配圖角度刁鑽,把霍司衍站在台上的冷臉和她的側臉同框。

她翻了幾條評論。

“這是公開給老公戴帽子?”

“霍司衍還能忍?”

“聽說男的是實習生……”

沈知意把手機扔在一邊。

陸銘的消息跳出來。

“看到新聞了嗎?”

“看到了。”

“要不要我發聲明?”

“發什麼聲明?”

“澄清一下……”

“不用。”

她坐起身,披上睡袍。

“越解釋越難看。”

陸銘回得很快:“我也覺得。”

沈知意放下手機,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人臉色發白,眼下有淡淡青痕。

她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

昨晚霍司衍最後那三個字又浮上來。

“分期?”

他連陸銘開的什麼車都查過了。

她咬緊下唇,打開水龍頭,狠狠洗了一把臉。

那就看誰更冷。

她不信,他真能一直無動於衷。

上午十一點,沈知意出現在霍氏總部。

秘書跟在她身後,語速極快。

“沈總,霍總讓您去一趟他辦公室。”

“知道了。”

她沒搭電梯,走樓梯上去。

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霍司衍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他背對著她,聲音很低。

“方案發過來,下午上會。”

“對,不通過就撤。”

“不用和沈總溝通。”

她站住。

霍司衍掛了電話,轉過身。

“坐。”

“不用。”

“沈知意,這是公司。”

“所以呢?”

她走到他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

“你昨晚當眾讓我難堪,今天又單方麵決策繞過我,霍司衍,你覺得這董事長的位置,我一個人撐不起來?”

他沒接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看。”

“不看。”

“趙氏的重組方案,和你的簽字。”

她臉色微變。

那確實是她簽的。

三個月前,趙氏一個項目出了問題。

她做主追加了資金。

“項目還在推進。”她說。

“推進不下去。”

“你什麼意思?”

“今天早上,趙氏申請破產保護。”

沈知意愣住。

“怎麼可能——”

“因為他們把資金轉移了。”

霍司衍的聲音沒有起伏。

“你簽的文件裡,有一條補充條款。”

“允許趙氏在特定條件下,將資產劃轉至新設主體。”

“你簽的時候沒看。”

她瞳孔一縮。

“不可能!我審過!”

“第三頁,附錄C。”

沈知意翻開文件。

白紙黑字,她的親筆簽名。

“當時他們催得急……”

“催得急就可以不看?”

她臉色發白。

“我那是為了趕進度——”

“進度趕了,資金也沒了。”

霍司衍把文件收回來。

“這筆錢,賬麵上折損一億七千萬。”

“我已經在處理。”

“你處理不了,因為責任主體是你。”

她盯著他,呼吸急促起來。

“你想拿這個做文章?”

“我隻是通知你,今天下午董事會,會討論這件事。”

“誰主持?”

“我。”

她笑了一聲。

“霍司衍,你這是要清算我?”

“流程而已。”

他看著她,眼神很淡。

“總裁簽字,董事會審議,正常程序。”

“你明知道我是被人設計了!”

“誰設計你?”

“趙氏的人!”

“有證據嗎?”

她啞了。

霍司衍走到她麵前,把一份會議通知放在她手裡。

“下午三點,三樓會議室。”

“你也可以不參加。”

“選擇權在你。”

沈知意攥緊那張紙,指甲陷進掌心。

“你昨晚說,你有意見嗎。”

“我沒有。”

“現在呢?”

她抬頭。

“現在你開心了?”

霍司衍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動。

“這是工作。”

“去你媽的工作!”

她揮手把桌上的文件掃到地上。

“你早就知道那條款有問題是不是?”

“你早就等著看我栽跟頭!”

“你比我狠一萬倍!”

霍司衍沒躲。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又抬頭看她。

“沈知意,情緒解決不了問題。”

“那什麼能解決?”

“認賬。”

她像被扇了一巴掌。

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霍司衍按下內線。

“讓法務準備資料。”

然後他看著她。

“你可以走了。”

沈知意沒走。

她死死地盯著他,像是在等他露出破綻。

可他沒有。

一點都沒有。

她轉身,高跟鞋砸在地板上,一聲接一聲。

門摔上時,整層樓都像震了一下。

霍司衍坐回辦公椅。

桌麵一片狼藉。

他彎腰,把文件一份份撿起來。

手很穩。

電話響了。

“霍總,趙氏那邊說,沈總剛剛打電話過去。”

“她說什麼?”

“罵了對方五分鐘。”

“錄音了嗎?”

“錄了。”

“發給我。”

他掛斷電話,把最後一份文件歸位。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

他看著玻璃幕牆上的自己,神情平靜。

還不到時候。

下午的董事會,沈知意沒有參加。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屏幕。

陸銘敲門進來,手裡端著咖啡。

“沈總,聽說趙氏出事了。”

“你消息挺快。”

“我看到新聞了。”

他放下咖啡,繞過桌子,站到她身後。

手搭在她肩上。

“別太擔心,我會幫你。”

沈知意沒抬頭。

“你幫我什麼?”

“我不是外人。”

她這才轉過來看他。

陸銘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領口。

“沈總,我進來霍氏,本來就是為了你。”

“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多久了嗎?”

“現在他終於露出真麵目了,你還不離開他?”

沈知意眯起眼。

“你想說什麼?”

“離婚。”

陸銘的語氣像在宣布一個商業決定。

“離開他,和我在一起。”

“我會把你失去的全拿回來。”

沈知意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拿什麼?”

“拿我的人脈,拿我的能力,拿我——”

“你連車都是分期的。”

她打斷他,聲音不輕不重。

陸銘臉色瞬間難堪。

“那是暫時的。”

“陸銘。”

她站起來,和他麵對麵。

“別以為我坐你旁邊,就是選了你。”

“我隻是不想坐他旁邊。”

這句話冷得厲害。

陸銘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總……”

“出去。”

他咬著牙,站了幾秒,轉身離開。

門合上後,沈知意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慌。

她不知道自己生誰的氣。

霍司衍?

還是陸銘?

還是她自己。

晚上七點,霍司衍的秘書送來一份通知。

她打開。

“關於召開特別董事會審議沈知意同誌履職情況的函。”

標題措辭官方。

內容更直接。

——建議暫停沈知意總裁職務。

落款:霍司衍。

沈知意盯著那張紙,手指抖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撥通霍司衍的號碼。

響了三聲。

接通。

“你要停我的職?”

“董事會的意見。”

“你推動的。”

“我沒否認。”

“霍司衍,你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你的真麵目,就是一步步把我踢出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的聲音輕輕響起。

“沈知意,你選的。”

“什麼?”

“你選的最後一桌。”

“你選的坐在實習生旁邊。”

“你選的讓我沒有意見。”

“現在,你也要選。”

“選停職,還是選辭職。”

沈知意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閉上眼,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霍司衍,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你——”

“還有事嗎?”

她沒再說話。

電話掛斷。

辦公室空得可怕。

窗外的燈光透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站在懸崖邊上。

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複。

可她不準備退。

第二天早上,霍氏集團發布正式公告。

“經董事會研究決定,暫停沈知意總裁職務,配合內部審計。”

消息一出,市場震動。

霍氏股價小幅低開,隨後快速回穩。

投資者更相信霍司衍。

公告發布後半小時,沈知意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沒有文字。

隻有一張照片。

——她和陸銘的合影。

陸銘摟著她的腰。

她笑得燦爛。

配圖地點,是霍氏大樓天台。

她要讓所有人看見。

霍司衍能停她的職,但別想控製她的活法。

陸銘的評論區瞬間被刷爆。

“沈總牛逼。”

“這是公開和霍家叫板?”

“男人可以換,位置不能丟!”

沈知意把手機翻了個麵,抬頭看向窗外。

樓下,霍司衍的車正駛出園區。

黑色車身在晨光裡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的心忽然緊了一下。

她甩甩頭。

不會的。

她不會輸。

霍司衍坐在車裡,手機亮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

沈知意發的那條動態,有人截圖發給了他。

他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他。

“霍總,今天還去公司嗎?”

“去。”

“那沈總那邊……”

“不用管。”

車駛上高速。

他把目光轉向窗外,聲音很輕。

“她在自掘墳墓。”

下午,霍司衍收到法務部遞交的一份材料。

關於沈知意履職期間,在多個項目審批流程中存在的程序違規。

共計七項。

每一條都列得清清楚楚。

簽字、日期、經手人、資金流向。

最後一頁,是建議啟動合規調查。

霍司衍翻完,合上文件。

“先壓著。”

“霍總,董事會那邊已經有人在問。”

“讓他們等。”

“那什麼時候出?”

他抬頭。

“等她自己跳。”

法務部長愣了一下,很快點頭。

“明白。”

與此同時,沈知意正在陸銘的公寓裡。

她光著腳,坐在沙發上。

麵前擺著兩杯紅酒。

陸銘從身後環住她。

“今天開始,你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了。”

沈知意沒說話。

“沈總,不,知意。”

“我也可以這樣叫你嗎?”

“隨便。”

“知意。”

他湊過來,呼吸打在她耳邊。

“以後霍氏是我們的。”

沈知意頓了頓。

“你想多了。”

“怎麼?”

“霍氏是我的。”

陸銘的動作僵了一瞬。

“你隻是實習生的命。”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

卻讓陸銘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很快笑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所以我要加倍努力。”

“努力什麼?”

“努力讓你不後悔選我。”

沈知意笑了一下。

“嘴挺甜。”

她靠在他身上,閉上眼。

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警察。”

陸銘臉色一變。

沈知意坐起來。

“你去開門。”

“為什麼是我?”

“難不成我去?”

陸銘僵硬著走到門口,拉開門。

兩名警察亮出證件。

“請問沈知意女士在嗎?”

“在……”

“我們是經濟犯罪偵查部門的。”

“有一宗案件需要她配合調查。”

沈知意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冷下來。

“什麼案件?”

“有人實名舉報您涉嫌挪用霍氏集團巨額資金。”

空氣死寂。

陸銘徹底懵了。

沈知意盯著警察,指甲陷進掌心。

“誰舉報的?”

“這個不方便透露。”

“我現在就去。”

她拿起包,經過陸銘身邊。

陸銘抓住她手腕。

“知意——”

“鬆手。”

“你會沒事的。”

她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有恐懼,但更多是不甘。

“陸銘,你最好祈禱我沒事。”

他鬆開手。

沈知意跟著警察走出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陸銘靠在牆上。

冷汗順著脊背滑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站在了一條更危險的船上。

沈知意被帶走的消息,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霍司衍的手機震動不停。

他接了幾個電話,統一回複。

“配合調查。”

“不評論。”

“依法處理。”

每一句都滴水不漏。

秘書進來問:“霍總,沈總的律師想見您。”

“不見。”

“趙氏那邊也打來電話。”

“不接。”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

走到窗前。

夜色濃得化不開。

他的手機又亮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霍司衍,你在逼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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