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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靜詩意識渙散。
恍惚間，她感覺刺眼的燈照在她的臉上。
耳邊傳來悶悶的聲音。
“血壓持續下降！”
“孩子保不住了，準備手術！”
聲音忽遠忽近，隨著麻藥注入，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識。
……
範靜詩再次睜開眼，窗外下著雨。
她輕輕覆上酸疼的小腹，淚水從眼角滑落，隱入發鬢。
這個孩子……終究還是沒了。
寶寶，對不起……
如果……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會不會……
她閉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不會的，遲牧野選擇了李璿，毫不猶豫。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她輕聲自語，聲音是久未開口的沙啞。
範靜詩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
醫生進來換藥，看見她醒來，溫聲開口。
“範小姐，很遺憾，孩子沒有保住，而且您的子宮嚴重受損，今後恐怕……”
她沒有聽完後麵的話，盯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風景。
醫生歎了口氣，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範靜詩坐起身，聽著外麵的嘈雜。
遲牧野抱著李璿伸出手的畫麵在腦海中定格，他當時的眼神那麼堅定，那麼……殘忍。
而她腹中的孩子早就化成一灘血水，遲牧野都不知道。
翌日，範靜詩在護士的照顧下，出門散心。
路過護士站，聽到護士在交談。
“遲總對未婚妻也太好了吧，從昨晚開始就衣不解帶地照顧，寸步不離的……”
“上次他帶著未婚妻來產檢的時候，我看見他看未婚妻的眼睛都要流蜜了……”
……
範靜詩手指攥緊，原來遲牧野和李璿也在這裡。
她被扶著坐在花園內，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隻是還沒呼出一口氣，她就看見對麵走廊遲牧野正扶著李璿散步。
這個畫麵，像一把刀狠狠刺激範靜詩的心臟。
遲牧野的腳步猛地停住，視線和花園裡的範靜詩對上。
李璿察覺異樣順著遲牧野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範靜詩，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這不是範秘書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她的聲音甜膩。
“不勞李秘書擔心了。”
範靜詩咬緊口中的軟肉，臉上卻平靜無波。
李璿惱羞成怒，開口。
“你……”
遲牧野拉住李璿，拍拍她的手安撫，溫聲開口。
“你先回去，我和她說些話。”
李璿有些不服氣，看在遲牧野的眼睛，跺跺腳離開了。
看著這樣郎情妾意的一幕，範靜詩把口中的軟肉都咬破了。
李璿走出花園，遲牧野這才看向範靜詩。
“靜詩，對不起，李璿她懷孕了……”
範靜詩一怔，他這是在向自己解釋？
她苦笑一聲，平淡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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