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樓下鞭炮聲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接親的車隊到了。
伴娘們笑著湧到門口,準備堵門。
隻有姐姐沒動,安安靜靜地站在我旁邊陪著。
我看著她的眼睛,眼妝有些花了,像是哭過。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長裙,跟其他伴娘都不一樣,倒更像是新娘子。
門外伴郎們笑著鬨著,終於擠開了門。
陸沉衍走了進來,一身軍裝,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輝,意氣風發。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然後越過我,一把將姐姐打橫抱了起來。
伴娘們都愣住了。
幾個伴郎渾然不覺,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起哄:
"抱錯了抱錯了!陸少將,新娘子在那兒呢!"
"姐妹倆長得像,你也不能把大姨子當新娘抱走啊!"
眾人哄堂大笑,都當是個玩笑。
陸沉衍慢慢放下姐姐,深深地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溫柔。
"是啊,娶錯了。"
他轉過頭來看我,嘴角彎著,眼神裡卻帶著威脅:
"知夏,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隻有我知道,他說的是,娶我娶錯了。。
他沒抱錯,從一開始,他想娶的人就是我姐姐。
"不介意。"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他勾了勾唇,對我的識趣很滿意。
出門的時候,我提著婚紗裙擺,彎腰坐進車後座。
陸沉衍坐在裡麵,掃了我一眼,命令道:
"你下去,坐前麵去,讓知寧坐後麵。"
我一頓,抬頭看他。
伴娘跟新郎一起坐後座,新娘一個人坐副駕。
他是故意在打我的臉。
"為什麼?"我攥緊了手。
"非要個理由?"他嗤笑一聲,"你姐暈車,夠不夠?"
暈車?誰不知道暈車才該坐副駕?
幾個來接親的男方親戚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而我的爸媽,就站在旁邊,充耳不聞,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陸沉衍勾著笑,湊近我,壓低聲音:
"乖,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忍一忍。我保證,今天的主角還是你。"
"不過,你想得到我,總不能太順利吧?"
他還在拿孩子當籌碼。
我看著他的眼睛,冷冷一笑:"好啊。"
我沉默地提著裙子下車,一個人坐進了副駕駛。
而我的姐姐,一言不發,也不看我,堂而皇之地坐進了後座,陸沉衍的身邊。
坐下的時候,她還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在男人和妹妹之間,她永遠選男人。
上牀的時候是,領證的時候是,現在也是。
車隊緩緩出發,開往婚禮禮堂。
後視鏡裡,他們的手悄悄牽在了一起,十指交纏,握得很緊。
姐姐側著頭,看向窗外,眼眶泛紅,像是在忍淚。
陸沉衍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心疼。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我冷漠地轉開了視線。
哭什麼?一會兒就成全你們。
……
終於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姐姐捧著戒指盒,一步一步,端莊地走上紅毯。
台下坐滿了賓客,有軍區的領導,有陸沉衍的戰友,也有兩邊的親戚。
有人在竊竊私語:
"伴娘怎麼也穿白色啊?這不跟新娘撞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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