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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雁長飛,愛恨不渡

複婚後,我拒絕和宋時予同房。

並拿出了生殖科醫生給的試管。

讓他定時定量裝在裡麵。

“林淺淺!你是不是在報複我!”

麵對羞憤難當的宋時予。

我本想蹲下替他效勞,宋時予卻直接將試管搶走砸爛。

近乎咬牙切齒地悲憤問道:

“你就這麼恨我?要用對動物種公的法子羞辱我?”

我笑了笑。

他要死了。

我要在他死前懷上一個孩子。

用臍帶血救得了白血病的女兒。

哪有時間恨他。

······

“不要多想,試管嬰兒而已。”

“我都要給你生孩子了,怎麼會不愛你。”

我平靜地複述了一遍他曾經對我說的話。

然後又拿出了一支試管。

剛拿起,試管就被宋時予搶走。

他看了我許久,聲音暗啞:

“你還是怨我。”

他斷言道。

“怨我之前把你當生育工具。”

“怨我給你打那麼多保胎針。”

他停了停,眼底閃過一抹心痛。

“所以你用同樣的方式報複我。”

他不容拒絕地扣住我的十指。

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成功了,我這裡好疼啊淺淺。”

宋時予的聲音發抖,幾乎要哭了。

我的心一抽,下意識想逃離。

“但你別以傷害自己為代價懲罰我好麼……”

啪。

我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少自作多情!”

“嗯”

“就算複婚,我對你也沒感情。”

“嗯。”

“我就是想要個孩子。”

“好,給你。”

“你乾什麼!別碰我!唔!”

複婚後的宋時予實在過於百依百順。

讓我一時放鬆警惕。

忘記了宋時予就是個變態。

“給你孩子啊寶貝,試管太傷身了,我們換一種方式。”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時予扔到床上。

掙紮被按住,他的語氣溫柔,動作卻粗暴地像想將我生吞。

崩潰被當作情趣。

應激被視作調情。

五年前劇痛的回憶瘋狂湧進大腦。

直至我生理性地抽搐,乾嘔。

宋時予才匆匆鬆開了我。

“嘔—”我抱住垃圾桶狂吐。

吐了很久。

久到宋時予雙眼猩紅重回平靜。

“你覺得我惡心?”

“嗯。”

五年前宋時予為了安撫白月光江澤欣。

放任江澤欣對我展開報複。

在我確認懷孕後,找了一群流浪漢欺負我。

從此我對異性接觸都有了ptsd。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說。

“你根本沒原諒我,和我複婚隻是為了生孩子?”

“嗯。”

五年前,我被宋時予折磨地身心巨傷。

假裝難產假死才逃離宋家母子的控製。

如果不是因為女兒白血病需要臍帶血。

我怎麼可能再入虎穴?

宋時予下頜緊繃,許久才說道。

“離婚吧,抱歉,複婚本是想補償你,現在反倒讓你痛苦。”

“我不離。”

“你有什麼需要,我都能答應,你想要做試管,我也陪你。”

“我說了,我不離!”

“林淺淺,你他媽究竟想怎樣!我隻是想贖罪,我們不要相互折磨了,行嗎?!”

試管被宋時予生生捏爆。

他以前從不說臟話。

“沒怎麼樣,互相利用,日久不生情,如果你喜歡,各玩各的也不是不可以。”

“日久不生情?各玩各的?林淺淺,你就這樣對我?”

宋時予指著我,氣笑了。

“既然如此,你別給我後悔!”

他甩門而去,緊接著房間一片死寂。

五年前的折磨讓我根本無法相信宋時予的信譽。

我得用婚姻綁死,才能確保他會和我生下孩子。

待我出門,瞥見桌上堆著的禮物都被砸了個稀爛。

我自嘲地笑了笑,開始翻找。

有婚戒,有婚服,有各種奢侈品,還有他親手雕的木偶和手寫信。

我的心像被劃開一道口子。

眼淚不住的往下落。

複婚的這幾天,我好像真的和宋時予做了一回夫妻。

他會推掉所有應酬,把時間用來陪我。

關注我的喜好,即使不會用刀甚至弄傷自己,也要親手製作討我歡心。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被愛。

可我已經28了。

我的女兒生命垂危。

我和宋時予已經有過一段痛的刻骨銘心的婚姻。

這讓我如何放下芥蒂?

夢早該醒了。

我將戒指,奢侈品通通賣掉。

去醫院將錢存進女兒賬戶。

在去icu看孩子時,途徑了輸液室。

“林淺淺。”

突然有人喊我。

我回頭。

就看見宋時予在化療。

江澤欣抱著他的頭,挑釁地看著我。

“謝謝你,將時予重新逼回我身邊。”

我一陣恍惚。

前幾天陪著宋時予化療的人還是我。

如今吵完架不過幾個小時。

他的身邊就換了人。

麻木感從手蔓延到腳。

我心裡一陣後怕。

如果前幾天我真信了宋時予的‘補償’呢?

追妻火葬場不過是闊少的遊戲。

他玩膩了。

我還能帶著重病的女兒逃走嗎?

或許因為過去見年這樣的事太過常見。

再開口,我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靜:

“不用謝,恭喜複合。”

江澤欣愣了。

剛剛雙目緊閉的宋時予陡然睜開了眼。

“林淺淺,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我的腿不受控製的發抖。

我的身體比我腦袋先告訴,

宋時予想要什麼回答。

要溫順,要服從,要大度。

要像尊敬他一樣尊敬江澤欣。

這是他用疼刻到我骨子裡的規矩。

“沒什麼意思啊,老公。”

可我恨透他了,寧願疼也不想讓他好過。

“我們倆複婚,你和小弎複合,雙喜臨門,難道不是值得恭喜的好事麼?”

我歪頭淺笑。

有情人終成小弎,是宋時予的心結。

而我,就想往他的心結處紮。

我和宋時予是包辦聯姻。

我是林家放在孤兒院養大的私生女。

還在上大學,就被摁著‘賣’給了宋母。

宋父私生子很多,她需要孫子鞏固繼承權。

那時宋時予已經和江澤欣談了兩年的戀愛。

愛人成了小弎。

被迫和陌生人生孩子。

讓他徹底恨上了我。

看見江澤欣霎時間紅了的眼眶。

宋時予的臉色驟然黑了。

“林淺淺!”

還沒等他開口。

我就從善如流地搶先九十度鞠躬道歉。

在宋時予的錯愕中。

準備轉身離開。

“你沒有其它要說的?”

他的聲音發顫。

“哦對,差點忘了。”

我轉身:

“宋總別忘記把試管裝滿,讓人送到生殖科。”

或許是我說的話實在太過涼薄。

宋時予蒼白瘦削的臉。

都因生氣泛起了紅:

“林淺淺!我得絕症了,我在化療,我要死了!”

“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如果不是為了看我,你來什麼醫院,為什麼要故意經過輸液室····”

“不是的宋總。”

為了防止宋時予查出我有一個女兒。

每次來醫院我都會提前找好理由。

於是,我拿出了生殖科的掛號單。

“我是去看生殖科,路過這純屬偶然。”

“我當然知道你的絕症要死了,所以趁你還沒死想讓你給我個孩子。”

我沒有去看宋時予的反應。

轉身就走。

經過滿臉妒意的江澤欣。

我有點想笑。

因為一個男人歇斯底裡的樣子真醜啊。

我5年前也是這個樣子。

我算是徹底踩了男主的底線。

我守著麵色蒼白的女兒。

等待宋時予的報複。

可意外的是。

我等來的不是他的暴怒。

而是他的婚禮請柬。

我和他的婚禮。

明天的婚禮他竟然沒有取消。

但,為什麼要給我發請柬。

我打開,掃過人員安排

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江澤欣當伴娘。

這不是婚禮,而是一場赤裸裸的當眾羞辱。

「澤欣說她手上有能讓你乖乖聽話的視頻。」

「你明天最好穿好婚服帶好婚戒,乖乖到場。」

可是。

婚服和婚戒已經被我給賣了。

婚禮是在我們倆剛扯完複婚證時定下的。

那會的宋時予還對我滿心愧疚。

第一次婚禮是被宋時予親手毀掉的。

所以第二次作為補償,他策劃的極其盛大。

盛大到當我穿著便裝,雙手空空的站在他麵前時。

宋時予頓時就黑了臉。

全場鴉雀無聲。

司儀緊張地直冒冷汗。

“我給你訂的禮服呢?”

“賣了。”

“那戒指呢?”

“也賣了。”

我無比平靜地說道。

場下一片嘩然。

宋家的新娘,因為缺錢典當了婚戒和婚服。

宋家的臉徹底被丟光了。

“你也不嫌丟人。”

宋時雨壓著聲音,近乎咬牙切齒。

我鎮定自若的指了指站在我身後,

看著我難堪難掩笑意的江澤欣。

“宋總讓她給我當伴娘,不就是想讓我丟人嗎?”

“不勞煩你們動手,我自己來,你不應該誇誇我嗎?”

我看著宋時予的胸膛劇烈起伏,拳頭鬆開又攥緊。

一時恍惚。

想起了我和他的第一次婚禮。

那時宋時予對我隻有恨意。

為了羞辱我。

他在司儀宣布給新娘戴上婚戒時。

逼我親手將戒指給江澤欣戴上。

而他自己則親手給我戴上了項圈。

“愛人配婚戒,母狗配項圈。”

他讓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而今天,我將這份笑柄還給他。

我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暢快。

沉默許久後,宋時予湊到我耳邊說道:

“這是最後一次,就當還五年前對你的虧欠了。”

“別再消耗我的耐心,本來我是真的想好好補償你。”

誰信。

我在心裡吐槽。

宋時予讓婚禮繼續。

我一直像個木偶,任由他擺布。

酒過三巡,他剛想領著我去人脈認人。

宴會廳的燈突然暗了。

我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您好女士,您女兒這邊突發急性器官衰竭,需要您來簽個字。”

我剛想趁暗偷偷溜走。

宴會廳突然傳出一陣嬌喘。

將我定在原地。

我僵硬的扭頭。

大屏上赫然播放著當時我被流浪漢欺負的畫麵。

“這是宋總讓我調查這5年林小姐去向時,我找到的視頻,剛剛不小心點錯了真是抱歉。”

江澤欣假裝驚訝,連忙切換畫麵。

一張四年前的生產報告又被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哎呀,不好意思,又放錯了,但是林小姐,你怎麼有孩子了呀?不會是流浪漢……”

我張了張嘴。

巨大的心理陰影,讓我連糾正她錯誤的話都說不出來。

女兒在等我救她。

我用儘全身意誌。

逼迫自己往外跑。

“跑什麼。”

宋時予抓住了我。

“你都知道了,求求你放我走,我回來跟你解釋。”

我語無倫次的向他祈求。

“我要給女兒簽字,她有白血病,你也是絕症患者你應該能理解……”

“理解不了,我又沒有絕症,那是我為了博你同情裝的。”

“什麼?!”

我震驚的抬頭,對上了他那雙涼薄至極的眼。

“怎麼?我死不了,你很難過?”

“不是的,不是……我隻是想救女兒。”

我嗚咽道。

宋時予突然笑了起來,死死掐住我的喉嚨。

“你願意和流浪漢生野種,5年前也不願意給我生孩子。”

“你不情不願地跟我複婚,也是想用我的孩子去救你那該死的野種,對不對?”

“林淺淺,你真狠心啊,是你毀了我的感情,讓我愛上你,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想補償你,你就這樣對我。”

那天暴怒的宋時雨讓我窒息暈厥。

再醒來,我已經被他關進了婚房。

宋時予坐在角落裡。

陰鷙的看著我。

可我滿腦子都隻有醫院那通電話。

“我的孩子……”

“死了。”

他冷淡道。

我一頭往牆上撞。

宋時予連忙拉住我,才改口。

“騙你的,我幫你簽字了。”

我不相信,他給我看醫院病房內的監控。

我的女兒身上插滿了管子。

比前幾天去看她更瘦了。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宋時予一巴掌就扇我臉上。

“少為野種哭。”

他像個瘋子,湊到我耳邊低語:

“你喜歡孩子,我們就再生一個。”

“我真的很想和你有一個孩子。”

“是你勾引我愛上你的,你得對我負責。”

我想解釋,女兒就是他的孩子。

他用吻把我的話堵在肚子裡。

他想強來,我不受控製的乾嘔。

我越乾嘔,他越暴力。

“你就這麼恨我?跟流浪漢都不會,跟我會?”

他咬牙說道。

我反複跟他解釋。

那段婚禮上的視頻。

是江澤欣在我和他第一段婚姻存續時錄的。

宋時予就是不信我有病。

或許是我的姿態實在過於狼狽。

宋時予沒過多久就起身。

“你就是裝的。”

他斷言道。

“我把野種醫院賬號的錢給凍了,你什麼時候不裝了,我就什麼時候解凍。”

他摔門而去。

我徹底慌了。

女兒在ICU住著。

每一分鐘都是用錢吊著。

“我好了,求求你回來,我不想吐了,我真的不想吐了。”

我拚命的砸著門。

從白天砸到夜晚。

沒有人回應。

窗外升起密密麻麻的無人機。

擺著“江澤欣生日快樂”的造型。

我的手機不停的震動。

女兒的病危短信醫院發了一條又一條。

一場無人機煙花秀的費用。

能救回女兒無數條命。

……

宋時予站在窗台,看著滿天的無人機,突然感覺心臟砰砰跳的不停。

其實從5年前起。

他就和江澤欣斷了情感上的聯係。

這場無人機秀,是江澤欣要的工資。

陪他演小弎,並替他找林淺淺的工資。

江澤欣笑的浪漫。

不知道為什麼,讓他突然想起了林淺淺的那個野種。

一個很荒誕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

讓他滿身冷汗。

“小陳,你幫我給那個野種做一下親子鑒定。”

“抱歉宋總,剛剛醫院那邊通知,那個孩子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宋時予手一抖,手機摔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那個野種。

不對。

應該說那個孩子。

可能是他親生的。

白血病,臍帶血,試管,複婚。

所有碎片拚在一起,砸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她回來不是為了報複。

是為了救孩子。

救他和她的孩子。

他親手凍了賬戶。

他親手斷了那孩子的醫藥費。

宋時予踉蹌著往回跑。

推開婚房門的時候。

我還在敲。

門板上早已一片暗紅。

我的指節已經看不見皮膚了。

血肉模糊。

骨頭隱約露在外麵。

我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宋時予,女兒,我的女兒是不是死了····

我問他。

他張了張嘴。

喉結滾動了好幾次。

“騙你的,我怎麼可能真的斷她醫藥費。”

宋時予的聲音在抖。

“我開玩笑的,她沒事。”

他蹲下來,想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真的?”

“真的。”

他不敢看我。

“我已經查清楚了,女兒是我的。”

他頓了頓。

“我們再生一個,用臍帶血救她。”

“好不好?”

我看著他。

他的眼眶紅了,手也在抖。

把我從地上抱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

像抱著一件隨時會碎掉的東西。

可即使這樣程度的接觸。

還是讓我忍不住作嘔。

宋時予滿眼不忍,喊來醫生給我處理傷口。

因為哭了許久。

我的思維還是混沌的。

看宋時予背過身去。

肩膀不受控製地聳動。

開玩笑似的說:

“怎麼?這點傷口你都心疼?”

“不至於吧,以前你罰我比這狠多了。”

宋時予抽泣的更厲害了。

醫生尷尬地給我包紮完。

匆匆離開。

我心裡掛念女兒,直接躺在了床上。

努力深呼吸讓自己放鬆下來。

“來吧······”

“我們還是做試管吧。”

宋時予突然說道。

我有點錯愕,盯著他看,可宋時予的眼神一直在可以地閃躲。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用試管嗎?”

他磕磕絆絆地解釋道。

我點頭。

他又說:

“這幾天你好好養傷,女兒那邊我會給安排最好的醫生。”

“我想見她。”

我說。

“等你傷好了。”

他摸摸我的頭。

“現在你這樣去,她會害怕。”

我信了。

待宋時予走出房間。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靠著牆。

慢慢滑坐到地上。

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宋總,查到了。”

“說。”

“那段視頻,是五年前江小姐拍的。”

“什麼時候?”

“您和林小姐第一段婚姻還沒結束的時候。”

宋時予攥緊了手機。

“還有。”

助理猶豫了一下。

“當初那群流浪漢,也是江小姐找的。”

“她解釋她乾之前,都是您和母親默許的。”

宋時予上眼睛。

五年前。

他縱容江澤欣報複林淺淺。

他知道她受了委屈。

但他覺得那是她活該。

誰讓她拆散了他和江澤欣。

誰讓她是母親強塞給他的女人。

他不知道江澤欣找了流浪漢。

不知道母親默許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

他隻是不想知道。

“繼續查。”

他說。

聲音啞得不像話。

······

接下來的日子。

宋時予每天陪我做試管前的檢查。

他學會了做飯。

雖然做出來的東西很難吃。

他每天給我換藥。

換一次,眉頭就皺緊一分。

“疼不疼?”

他問。

“不疼。”

其實挺疼的,但比這更疼的我都經曆過,再喊疼就顯得矯情。

他低下頭。

吹了吹我的傷口。

像在哄小孩。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陌生。

五年前那個往我脖子上套項圈的人。

和眼前這個給我吹傷口的人。

真的是同一個嗎?

那天下午。

宋時予出門辦事。

我想去院子裡透透氣。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

聽見兩個傭人在說話。

“祠堂裡那個小牌位,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宋總親自放的,說是宋家的後代。”

“哎,那麼小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可不是嗎,聽說才四歲。”

我的手撐住了牆。

四歲。

女孩。

宋家的後代。

我轉身往回走,回房間的路上,連腿都是軟的。

膝蓋磕破了。

可是我感覺不到疼。

因為這點疼和胸口那個洞比起來。

根本算不了什麼。

這幾天宋時予對我的殷勤在我腦海裡劃過。

我突然明白了他對我的討好是為了什麼。

惡心,恨意,痛苦。

各種情緒在我心裡翻湧。

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反抗不宋家的權勢。

我護不住自己和孩子。

我連看到他們這群權貴生理性惡心想吐都不被允許。

五年過去了。

我唯一能做的事依舊隻有逃跑。

我收拾了一個小包。

身份證。

一點現金。

我沒帶衣服。

那些都是宋時予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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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滑管水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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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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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不掙但,大不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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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過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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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亂是發頭的他

。個兩了錯係子扣衫襯

。鞋隻一了穿隻上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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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來出追裡家從接直

”。我開放“

”。去回我跟,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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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回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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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荒很得覺我然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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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係關的他和年多麼這在

。我是都直一人的狗像到微卑憐可明明

”。予時宋“

。求哀睛眼的他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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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鬆有沒他

。了笑的般一虐自然忽我

”?嗎事的前年五道知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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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走我為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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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城座這了開離緩緩車動上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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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字的予時宋是傷條紙

”。吧方地的去想你去。費養撫的她欠我是這,絕拒要不。日生你是碼密,萬百一有裡卡“

。好折條紙把我

。裡封信回放

。南向路一車火

。了裡哪去要道知不經已我

。開離想是隻

。好就了開離

。子房了租市城小座一方南在我

。菜買場市菜去了除天每

。門出不乎幾

。住人個一我看姨阿東房

。的吃點送我給會候時有

”?呢人裡家你,娘姑小“

”。了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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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問再不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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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都麼什吃,吐始開我

。看看院醫去我讓姨阿東房

。了去我

。驗化血抽

。時小半了等

。單告報看了看生醫

”。了孕懷,你喜恭“

。室診出走單告報著拿

。婦孕了滿坐裡廊走

。大很子肚的有

。樣一我和的有

。期早孕在還

。著陪人有都邊身們她

。人個一我有隻

。樣一時兒女懷年當和

。久很了站口門院醫在我

。眼刺很光陽

。睛眼起眯我

。走裡哪往該道知不然忽

。事些那想新重始開我

。搖動許些有然竟裡心

。上臉己自在扇掌巴一我,啪

。事多很了起想我讓痛疼

。害傷的年數大長了起想,訊死的兒女了起想,禮婚次兩那了起想我

。了搖動就地舉易而輕我果如

。麼什算苦痛的受遭前以我那

。裡包進放了好疊單驗化把我

。屋租出到回

。回一了吐又上桶馬在趴我

。候時的頭起抬

。臉的白慘張一是裡子鏡

。裂乾唇嘴,著腫睛眼

。子肚摸了摸我

。西東團小一有麵裡

。到不覺感都麼什還

。在它但

。年四那像就

。在直一也兒女

。後豫猶次數無在,久很了過

。信短條一了發予時宋給是還我

”。了孕懷我“

。回撤刻立,了悔後就完發我

。話電了來打是還他可

。接沒我

。打又他

。接沒是還我

:信短了發他

”。你找來我,哪在你“

。回沒我

。晨早天二第

。菜買樓下我

。予時宋了見看口門元單在

。上階台在坐他

。衫襯件那的站車天那是還的穿上身

。子樣成不得皺

。了亂更長更發頭

。刮沒也子胡

。我見看

。來起站他

。的紅紅睛眼

。睡沒夜一是像

”。淺淺“

。聲一了叫他

。了話說不就

。走外往他過繞我

。麵後在跟他

。離距的步三著持保

。段一了走

。下停我

。下停也他

”?候時麼什到我著跟要你“

”?嗎你顧照我許允能你“。說他”。了孕懷你“

。微卑很的說予時宋

”。要需不我“

”。你顧照要需我是但“

。執固很氣語的他

”。你償補要需我“

”。受難很會孕懷,好不就來本體身你且而“

他理沒我

。著跟續繼就他

。家回菜完買我

。口門元單到跟他

。門關我

。來進沒他

。圾垃扔樓下我晚傍

。煙根一著夾裡手,上階台在坐還他見看

。著點沒

:道釋解忙連,我見看他

”。抽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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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著蹲下樓在都他天一每的來後

。著站也雨大下

。軟心會我了準吃

。看下往戶窗從我

。裡雨在站他

。傘打沒

。樓下我

”。吧來進你“

。水滴在都身渾,上發沙在坐,樓上我著跟他

。巾毛條一他給扔我

。擦沒他

。我著看是隻

”。淺淺“

”。說“

”。問問想是還我但,道知我,你上不配我,你追新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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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拒被怕害,怕害有還,翼翼心小有,絲血有裡睛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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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追想就前年五“。頭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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