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8.
他聽見自己平靜地說:
“不用謝。好好長大。”
她抬頭衝他笑。
“我會的。”
那一笑,像極了從前我在侯府燈下接過栗子的模樣。
謝臨淵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
他沒有越界。
沒有頻繁出現。
隻是每一次見麵,都記得替她避開羊肉。
沈知意有一次好奇問:
“謝先生怎麼知道我不愛吃羊肉?”
他頓了頓。
“猜的。”
她笑起來。
“您好厲害,什麼都能猜中。”
他也笑,眼底卻有淚光。
她高考那年,謝臨淵送了她一張江南照片。
背麵寫著:
願你自由。
沈知意把照片夾進書裡,珍惜得不得了。
“謝先生,我以後一定要去看看。”
他點頭。
“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他守著她從十歲長到十八歲。
看她考上大學。
看她離開孤兒院。
看她擁有朋友,擁有明亮的人生。
她不記得侯府,不記得謝懷安,不記得產房裡那場血色訣別。
謝臨淵曾以為這樣也好。
她不記得,便不會疼。
沈知意大學二年級那年,給謝臨淵打了一個電話。
“謝先生,您明天有空嗎?”
謝臨淵正在會議室裡,滿桌高管瞬間安靜。
他起身走到窗邊,聲音放得很輕。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沈知意有點不好意思。
“我聽劉助理說,明天是您的生日。我想請您吃飯,可以嗎?”
謝臨淵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生日。
很多年前,侯府小廚房裡,沈知意曾給他煮過一碗長壽麵。
她說:“在我們那邊,生日要許願。”
他問:“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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