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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我頓了頓,目光從她脖頸上那些曖昧的紅痕上掃過,語氣裡帶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

“您連人都不看清楚,就拉著人家往池塘裡跳?”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水裡的時候,您可沒少使勁兒吧?又是摟又是抱的,幾個嬤嬤拉都拉不開。這份力氣,可不像是無從反抗的樣子啊。”

周妙音渾身發起抖來,像是被人扒光了衣裳丟在雪地裡。

柳湘這時候哭喪著臉,又補了一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夫人,小人拚命掙紮來著,可這位娘子力氣實在是大,摁著小人的頭往水裡按,還、還扯小人的褲腰帶……又親又摸的。”

“小人差點淹死在池塘裡,要不是幾位嬤嬤來得快,小人今日就交代在這兒了。”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婦人們頓時炸了鍋。

“呸!”一個穿綢衣的中年婦人第一個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什麼節婦,分明是個蕩婦!守節十年?我看是饞了十年吧!”

“就是!拽著個男人就往水裡跳,又是脫衣裳又是親人家的,比窯子裡的姐兒還不要臉!”

“朝廷親賜的貞節牌坊,居然是這麼個東西,真是丟儘了天下守節婦人的臉!”

周妙音跪在地上,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目光怨毒得像是要從眼眶裡爬出來的毒蟲。

“是你害我!”

她的聲音撕裂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沈落雁,是你設局害我!你故意點這出戲,故意讓他穿紅袍,你算準了我會——”

“我算準了你會什麼?”

我打斷她,語氣平淡。

“我算準了你會趁我大婚之日,把我夫君推進池塘裡?還是算準了你會當著滿堂賓客的麵,抱著一個陌生男人演活春宮?”

周妙音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嗚咽,像是被人一腳踩斷了脊梁的母狗。

“我沒有……我不是!”

“夠了。”

一直沉默的陸墨終於開口了。

他走下台階,站到我身邊,目光沉沉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周妙音,聲音不高,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寒意。

“來人,把她押下去。”

幾個侍衛應聲上前。

“押回柴房,嚴加看管。”

我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明日一早,押送官府。朝廷旌表的節婦當眾失節,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周妙音終於崩潰了。

她趴在地上,額頭一下一下地磕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作響。

“落雁!落雁你饒了我!我是你師娘啊!你老師教過你識字,我給你做過飯,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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