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芸芸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懂事的模樣。
她尖叫起來。
“是她活該!憑什麼她什麼都有?”
“有疼她的哥哥,有愛她的老公!”
“我從小什麼都沒有,我隻是想要一點,怎麼了?”
“我算準了你們隻會信我,隻會覺得她矯情!”
“我一點都沒算錯,是你們自己不信她的!”
最後一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我哥和周聿的臉上。
是啊。
她什麼都沒做錯。
她隻是太懂他們了。
懂他們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表演,也不願相信自己人的呼救。
“你給我閉嘴。”
我哥一把將芸芸按在牆上,手銬“哢噠”一聲扣了上去。
“涉嫌故意殺人,縱火,你會為今天說的每一句話付出代價。”
芸芸還在尖叫掙紮,被趕來的同事拖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我,我哥,和周聿。
周聿跪在我床邊,抓著我的手,淚流滿麵。
“知知,你打我,你罵我,隨便你怎麼樣……”
“我不該不信你,我不該……”
我抬起手,很輕地,把他的手拿開了。
氧氣罩裡,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楚。
“周聿,把離婚協議,拿給我。”
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
“知知?”
“我簽字欄那裡,你不是很會簽字嗎?”
我看著他,“幫我簽了。就當,你最後再替我做一次主。”
他臉上血色儘失。
“知知,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給過了。”
“從血氧八十七,到心跳歸零,我給了你一整個晚上。”
“你把它,用來誇別人堅強了。”
我哥站在一旁,那個從緬北把我搶回來的、頂天立地的男人。
此刻,肩膀塌了下去。
“知知。”他喉嚨滾動,“哥……哥對不起你。”
我看向他。
“哥,你當年被砍穿手掌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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