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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來的冷笑徹底碾碎了我可笑的期待。

「少自作多情，我是去取霽月落在化妝間的披肩，誰有空管你的死活？」

「賀千枝，裝可憐這套對我早沒用了。」

我望著他眉宇間的戾氣，忽然覺得荒謬至極。

居然還以為他是察覺我情緒不對才追出來。

多愚蠢啊，我早該明白的——我這個哥哥，把整顆心都捧給了薑霽月，哪怕她眼裡隻有顧微雲。

他寧願親手為她布置婚宴，替她跑腿打雜，也要親眼見證她嫁給別人。

真是可笑又可悲的深情。

我沉默著轉身，江水漸漸漫過腳踝。

賀山玉在岸上點燃一支煙，嗤笑道：「磨蹭什麼？不是要死嗎？」

「抓緊時間，霽月還等著我送披肩回去。」

我閉眼向前撲去，渾濁的江水瞬間灌入鼻腔。

這次，終於能徹底解脫了吧。

然而沒等江水完全淹沒視線，我的頭發就被狠狠揪住。

「啪！」

火辣辣的疼痛在臉頰炸開，賀山玉赤紅著眼睛掐住我下巴：「長本事了？真敢往江心走？」

他粗暴地把我摔在淺灘上，泥水濺了滿臉。

「記清楚，你的命是媽拿半條命換來的，輪不到你自己糟蹋！」

提到母親，我心臟猛地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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