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間接接吻
夜色籠罩下來，因為大娘他們不在，晚飯就隨便對付了。爸從村口小賣部買來了幾包紅燒牛肉麵，兩根火腿腸。他在灶台前忙活，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廚房裡轉悠。
麵煮好了，盛在兩個大碗裡，飄著濃鬱的香氣，但在餓了的時候，這味道顯得格外誘人。大爸還特意用香油煎了四個荷包蛋，油煎得滋滋響，邊緣形成一圈焦黃酥脆的邊，蛋黃卻是溏心的。
“快，趁熱吃。”大爸自己先端起了碗，呼嚕呼嚕地就先扒拉了一大口麵，嚼著煎蛋含糊地說：“嗯！香！這蛋煎得是時候。”
他咬開自己第三個煎蛋時，金黃的蛋液瞬間湧出，他趕緊湊上去吸了一口。
他吃得是那樣投入和香甜，仿佛這是世間最美味的佳肴。這種純粹而粗獷的吃相，帶著一種強烈的生命力，感染了坐在對麵的張然然。少年著他的樣子吃的噴香，大口吃了起來。咬了一大口自己碗裡的煎蛋，焦香的邊緣和滑嫩的蛋黃在嘴裡化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晃著腦袋，由衷地讚歎：
“好吃！好好吃！大爸煎的雞蛋噴香的！”
大爸正嚼著那半個流黃的煎蛋，聽到侄子的誇獎，英俊硬朗的臉上露出了舒暢的笑容。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極其自然地，就將自己手裡那咬了一半、邊緣還清晰地留著牙印、溏心蛋液正緩緩滲出的煎蛋，直接遞到了張然然的嘴邊。
“香吧？喏，這個也給你，大爸嘴裡這個更香！”
動作發生得太快，張然然愣住了。那半個煎蛋近在眼前，他甚至能看到蛋白斷裂處濕潤的咬痕，能聞到混合著香油、蛋香和一絲獨屬於大爸的、成熟男性氣息的味道。那上麵，還沾著大爸新鮮的口水。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地跳動起來。一種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更強大的、被誘惑的悸動，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咋了？還嫌乎大爸？”大爸笑著，筷子又往前送了送，那半顆蛋幾乎碰到了他的嘴唇。
“不……不嫌乎……”張然然聽到自己細若蚊蠅的聲音。他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微微張開嘴，就著大爸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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