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帝君的鏡花水月（五）顏
【是否記錄存檔點】
【是】
【進度已存檔】
【是否退出鏡花水月劇情副本】
空猶豫了一下，他打遊戲是屬於喜歡一次性打完的那種人，畢竟隔一段時間再玩就沒那麼有興奮感了。
【否】
……
【祝您遊戲愉快】
醒來的空盯著陌生的床頂，雕花黑木，紅色帷幔垂紗，與他在深淵的住宿環境可以說是兩個極端了。畢竟深淵子民們基本都是隨便找堆稻草就能睡的，可他嘛……唉，不提也罷。
空從床上起身。
“嘶——”腰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哢嚓聲。
“痛痛……”空一手扶住了脆弱的腰，體弱多病的debuff是上在了他可憐的腰上嗎？
他禁不住內心吐槽，他一個大強攻，才三次就不行了！
鐘離呢？絕對都是因為那家夥懟著他的腰坐，不然才不會這樣！
他起碼還能硬兩……十次！空還在唉聲歎氣，門外傳來一個女聲，“少爺可是醒了？那我們進來了。”
“嗯。進來吧。”
正好問問鐘離去哪裡了。
誰知進來的不是一位，而是一群鶯鶯燕燕的小姑娘們，關切地湧到他的床邊，熟練地幫他動手收拾起來。
“少爺，我為您更衣。”
“少爺啊……我來為您刷牙。”
“少爺，今個兒還吃您最喜歡的酥餅蜜茶，您先吃兩塊桃花餅墊墊肚子。”
小姐姐一邊喂他，一邊伸手去接下他吃掉下來的殘渣。
漂亮的小姐姐們賞心悅目，雖然是個同性戀，但深淵小王子欣賞美的眼光永遠出挑。
空舒舒服服地換了身衣服，一頭金發束高，頭戴紫金色發冠，身穿藍色錦緞長袍，腰間掛玉，一身標準的古代公子哥打扮。
欣賞著鏡中的翩翩美少年，空心滿意足，深淵裡的黑暗日子過得久了，他都差點忘記自己原來還可以享受生活。
吃著新上的酥餅喝著蜜茶，甜滋滋的味道已經讓空完全忘記了問一問自己昨天新娶的老婆如今身在何處，吃完早餐自然是讓小姐姐們為他揉肩捶腿，順帶照顧一下他差點閃著的腰。
懂事的小侍女還為他端來消食吃的翡翠青提，如綠寶石般的甜果一顆接著一顆，剝皮後親手喂到他的嘴巴裡。
腐敗啊！
實在是腐敗……
就在空沉浸在“溫柔鄉”中時。
一名氣度非凡，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在一名中年婦人的扶侍下大步邁入了他的房間。額間貼花鈿，頭插翠鳥金步搖，身披金絲繡花的外罩，烏發黑眸，與多數璃月人發色眸色一樣。
見到空趴在軟榻上。周圍侍女妥帖地伺候著這個敗家子，挑了下柳葉眉，徑直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捏住他的耳朵。
“你這孽子！怎麼還是那副憊懶的模樣！”
“嗷！”
還趴著享受的空耳朵一疼，抬眸朝女人看去，接著是記憶被灌入腦海。
“娘……娘……親？”空結結巴巴已處於完全不會說話的階段了。
“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這位婦人在昨晚的記憶裡留下過一道深刻的痕跡，就在他跪拜雙親的方向出現過，她正是空的母親，璃月城城主英夫人。
還好他記憶力不錯，沒把人忘記。
“都是成了親的大人，還跟小孩子一樣。”
英夫人唉聲歎氣。
空聞言，隻能如同記憶裡乖乖爬起來聽訓。英夫人說了兩嘴，看了一圈圍在屋裡的侍女，揮揮手，“都下去吧。”
那些侍女們紛紛彎腰行禮後默默退下，隻留英夫人和空兩人。
英夫人也沒客套，徑直坐到他的軟榻邊，染著花蕊的指甲撚起一顆葡萄，放了一顆進口中。
“味道不錯，還是我兒這兒的好吃。”
空實話實說，他確實是有點心虛，畢竟他也沒有娘親，這個世界倒是有親人，還有了老婆。所以他也壓根沒敢開口主動講話。
英夫人對他這個樣子也沒什麼意外，反而是側過頭低聲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空不明所以。
英夫人露出恨鐵不成鋼的了然，仿佛已然看穿一切，搖頭輕歎一口氣，“當然是你的新婚之夜！沒唐突仙師大人吧？”
“呃……”仙師？誰？
空遲疑地停頓了幾秒。
“你啊——”
英夫人抬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語氣親昵地責備道，“侍女都跟我說你們昨個兒睡得一個屋子，別裝無辜，空兒…就算仙師大人一貫寵你，你可別得寸進尺，仗著受寵就肆無忌憚地打擾他老人家，畢竟……”
後麵英夫人的殷切教導空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
老………嗯，老人家……？空腦海裡冒出一個相當不妙的念頭，這個似曾相識的稱呼立刻就讓他聯係到——老東西——昨晚他也就跟鐘離睡在一起而已，仙師……鐘離？
他城主老娘不會說的是鐘離吧！？？
眼前的美婦還在等他回答，空此刻腦袋逐漸一片空白。
不僅喜當兒，還似乎可能……把事情搞砸了？
謝邀，已經唐突完了，還挺好吃的。
“聽見沒有？”
英夫人的聲音由遠到近，又一次的占據了他的腦海。
“啊……”聽見什麼？他全發呆去了，但應聲肯定沒錯。
他這樣的呆滯在英夫人眼裡成了另一種錯誤。
英夫人垂眸，撫上他的腦袋，眼中含著些許的悲與痛。
“我知道……”
“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我讓你……”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曾經我答應你讓你完全自主你自己的婚姻。”
“可是現在…我卻要你娶一個男子。”
空嘴巴逐漸張大，你也知道啊？
雖然他是同性戀，性別也沒啥不對就是了。看樣子這門婚姻確實是包辦婚姻。
“你記住，這不是委屈是榮耀，也是恩典。那位大人為你我犧牲了太多。包括這次婚姻……娘親隻要你幸福平安，安安穩穩地活著。”
“如果你這期間敢對不起仙師大人，我就……”
“就怎樣？”
“就……”
英夫人話音一頓，她轉過頭，麵帶喜色，“仙師大人！”
英夫人笑著連忙朝他微微彎腰。
仙師大人——或者說，鐘離。
鐘離從門外走來，一身黃褐相間的深色束腰長衫，可見純白內襟，袷囗別著黃色玉石，長發散在身後，左耳戴一條綴流蘇的紅黑色耳墜。外套與內衫間扣以黃色盤龍作為點綴，衣袖處的金線勾出銀杏的花紋。
表情淡然，安之若素，比起美豔動人的英夫人，鐘離更像是乘風欲去，久居九天之上的仙人。
確實……餓了。
剛吃過早餐就開始思考某些不健康念頭的前處男決心忍痛低頭，不看就不會想了。
這麼看來，英夫人話語中的鐘離，也就是仙師大人，好像又有了幾分可信度。
唔啊……
那他昨晚跟鐘離是真的睡了啊……萬一給他這位娘親知道了怎麼辦？不會有事的吧？
鐘離倒是沒說什麼。
少年滿臉地坎坷，金眸心虛地與他對視一秒不到就連忙挪開了視線，不敢看他的臉。
鐘離覺得有趣。
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因為昨晚喝醉鬨事，如今見到他知道心虛？
“哎呀，讓您看笑話了。”英夫人捂嘴輕笑，“仙師大人，您終於回來了，可是有什麼不滿的地方？”
她殷勤地迎了上去，關切道。
“無事。英你儘可放心。”鐘離語氣溫吞地道。
——直呼名字嗎？
看樣子鐘離和他這個娘親的關係還有待商榷。
“當然，有仙師大人在，自然不會有我操心的，就是這個孩子自小不聽管教，我怕他擾了仙師的清淨。”
“不必，與我住在一起，對他而言不是壞事。”
鐘離繼續不急不慢地道，金眸落在空的頭頂，少年老實地低著腦袋，滿身都寫著乖巧兩字，和昨晚那個嘻嘻哈哈抱著他脖子嚷嚷著要做的少年完全不同。
少年的本性與現在給他的感覺又可以說是截然不符。
“小女謹遵仙師大人教誨。”
英夫人弓膝行禮，謙卑且自然。
空心裡尋思著，如果不是昨晚鐘離嫁給了他，倒像是他高攀了鐘離似的，或者說……鐘離確實是個大人物？
嘖，奇奇怪怪的。
英夫人起身轉頭看向空，不客氣地道，“你既已成婚，璃月城的事務也要上心起來了。”
空老老實實地點點頭，反正不管什麼事，點頭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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