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親嗓音帶著哭腔:“一定是動了胎氣。”
我不打算理會,繼續走,卻被哥哥拖了回來。
“沈婉芸,你害嘉瑜動了胎氣,怎麼好意思一聲不吭就走。”
我望著他緊蹙的眉頭。
“難道不是她先湊上來故意惡心我嗎?”
他揚起手想打我,在看見我腫起的半邊臉時,又停下。
母親紅著眼睛上前扯我的胳膊。
“嘉瑜這樣都是你害的,你把當年親自刻的平安扣給她。”
我的身子猛然一僵。
耳邊是裴昭的嗓音:
“嘉瑜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為孩子積福是你作為主母的責任。”
我望著他,艱澀開口。
“那是我給兒子刻的,沈嘉瑜有一個長命鎖還不夠嗎?”
“可兒子已經夭折了,嘉瑜的孩子更重要。”
我大腦轟的一聲響,塵封的記憶朝我湧來。
婚後第二年,我和裴昭有過短暫的和解。
皇上命令我和裴昭一起去剿匪。
剿匪頭子要跟我決一死戰。
最後關頭,對方使詐,就在大刀朝我砍過來時,是裴昭替我擋了一下。
他受了很重的傷。
昏迷時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婉芸,我錯了,如果我能活下來,我們好好過可以嗎?”
我哭著答應了。
七天後他醒了,我也履約跟他和好。
很快我有了身孕,就在懷胎七個月時,我開始胎像不穩。
恰逢外祖母離世,我便想把她留給我的長命鎖拿回來。
母親不給,我便親手刻了平安扣。
可後來我的孩子還是沒保住。
我抱著沒有氣息的他,哭得幾近昏厥,整個人陷入悲痛絕望。
直到我又一次因思念兒子在花園裡發呆,聽到了沈嘉瑜的聲音。
“懷孕又怎樣,我隨便下個藥,還不是胎死腹中了。”
恨意翻湧,我當即拿刀捅傷她的小腹。
裴昭又跟我大鬨一場,我們的關係再度惡劣。
“嘉瑜身子嬌弱,長命鎖和平安扣一起才能保佑她。”
母親說著便上前拽我佩戴的平安扣。
我不想給,可藥效發作,我根本沒有力氣。
“這是我唯一的念想,我不給。”
母親力氣實在太大,她用力一扯,我的身子不由朝前歪。
沈嘉瑜順勢往後倒。
裴昭見狀,一腳將我踹倒一邊,穩穩將她抱在懷裡。
沈嘉瑜雙眼含淚:“姐姐,我隻是想平安為阿昭生下孩子,你又何必因為一件死物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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