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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就在他向我走來時,賀檸突然哭著大喊起來:

"凜鋒哥,我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她的哭聲,瞬間讓三個男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去,緊張得不行。

裴凜鋒立刻轉身,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嗓音裡滿是驚慌失措:

"不會的,檸檸你別怕,堅持住,我現在就送你去軍區醫院。"

他抱著賀檸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剛好一口血咳了出來,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江序的神色一緊,剛要彎腰查看我的情況,就被小叔一把拽住胳膊。

小叔滿眼煩躁地教訓道:

"程瑾薇,你真是死性不改,傷了檸檸,還在這裡裝模作樣博同情。"

江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失望:

"虧我剛才還在擔心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戲精。"

裴凜鋒嫌棄地掃了我一眼,冷聲吩咐身邊的警衛員:

"把程瑾薇也帶到軍醫院。"

賀檸被送進急診室,不到半小時,軍醫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患者本身身體就偏弱,不適合懷孕,這一摔,貧血的症狀更嚴重了。必須立刻輸血,才能給胎兒補充足夠的營養,不然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小叔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眼神犀利得像一把刀:

"檸檸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你是不是心思歹毒,自己生不了,也見不得檸檸生?"

我雙腿舊傷複發,疼得止不住地發抖,連跟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裴凜鋒伸手攔住了小叔,可說出的話,卻像寒冬裡的冰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先讓她給檸檸輸血,等檸檸安全了,再跟她算這筆賬。"

他示意警衛員把我押到采血窗口,目光落在我臉上時,冷哼一聲:

"別擺出這副委屈的樣子,要不是你狠心推她,檸檸也不會受這個罪,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虧檸檸還心疼你不能生育,想著把孩子給你養,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他一口一個孩子,讓我神色有些恍惚。

當看到護士手裡閃著寒光的采血針時,我瞬間崩潰,失去了所有理智。

在山區戰俘營的五年,每次看到針管,就意味著我要被強製打麻醉取卵,意味著我又要失去一個未成形的孩子,意味著我被打斷的雙腿再次遭受折磨。

刻在血液裡的恐懼瞬間將我吞噬,我抱著頭,拖著快要脫落的假肢,一瘸一拐地想往外跑。

"求你們……放過我……不要打我……"

可無論我怎麼嘶吼,都是徒勞。

我被小叔和江序死死按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小叔看著我,終於露出了一絲"疼惜"的目光,可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瑾薇,再忍忍,你和凜鋒還沒離婚,檸檸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負責采血的護士,看了一眼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和傷疤,猶豫地看向裴凜鋒:

"這位女士看上去嚴重營養不良,血管狀態也很差,真的要抽嗎?"

裴凜鋒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我慘白的臉。

旁邊的軍醫急聲道:"患者是罕見的Rh陰性血,血庫庫存不足,如果不抽,臨時征集根本來不及,孩子恐怕……"

三個男人的臉色瞬間巨變。

裴凜鋒立刻收回了目光,語氣強硬:"她胳膊上的痕跡都是故意畫出來博同情的,不用管,抽。"

江序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心,卻還是開口:"瑾薇,檸檸不能有事。"

小叔認真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誘哄:"隻要檸檸和孩子平安無事,小叔就原諒你以前犯的所有錯。"

眼前的倒計時,還剩10分鐘。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曾經許諾要一輩子護著我、對我好的男人,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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