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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秀恩愛立迎打了麼訂單

沈之川是真想要讓淩越付出代價的。

這個可惡的女人弄臟了他,竟然還恬不知恥說是因為愛——分明是廉價肮臟的愛。

如果真是愛,為什麼會在得到之後就毫不在意地對他失去興趣,再也沒有來找他?

他恨恨地想。

但比報複更快來的是她消失無蹤的消息。

碧藍的大海沒有入他的眼,他隻是麵色冰冷地看著手機裡的消息。

跑的倒是快,連房子都賣了,是以為他找不出她嗎?

他正想吩咐些什麼,聽到聲響,隨意收起手機,看見Shayne爬上踏板。

Shayne抬手隨意摸了把濕漉漉的頭發,水珠順著耀眼的金發滑落,同沈之川打了個招呼。

“本來還想讓你做裁判的,結果你來了一點都沒參與到。看來又浪費你時間啦?”

Shayne酷愛運動,最大的樂趣就是發了瘋似的全世界跑,挑戰各種極限,今天的帆船競賽純屬是為了跟朋友們熟絡下感情才辦的。

但表哥不在,贏得太輕鬆,少了不少樂趣,Shayne都想直接返航了。

正想到遠在瑞士的程楚川,Shayne便聽見沈之川問他:“你哥呢?”

Shayne聳聳肩:“在瑞士。“

他好不容易回趟國,程楚川反倒出國了。

沈之川卻飛快捕捉到了什麼,發問道:“他一個人?去拜訪楚姨?”

Shayne搖搖頭,卻笑笑沒透露什麼。

沈之川麵色古怪地望著他:“楚川,和他女朋友一起去的。怪不得最近找不到他人,你說是吧?”

他已經從Shayne的表情中知曉了答案。

一種荒誕的感覺盤踞在他心頭。

程楚川的女朋友?

沈之川腦海深處無法將兩個人聯係在一起。

可當他乘著快艇靠岸,驅車趕往程家後,一切的蛛絲馬跡都串聯起來了。

多年的世家好友身份讓他非常順利地進到了程楚川的私人畫室,真相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擺在他麵前。

排列繁多的畫作、栩栩如生的畫作、將人物分毫畢現的畫作……那麼多幅作品,畫的竟然都是同一個人!

任誰都能看出畫師對畫中人有著狂熱情感,才能將每一幅作品都呈現的這麼完美。

……靈感繆斯嗎?

當他凝視著巨大畫幅裡穿著深藍鑲紅禮服卻手持利劍的少女時,他如遭雷擊,仿佛透過畫作看到了那天在舞會上跟他告白的淩越。

甚至連裙子的每一個細節都一一複刻。他是因為親手摸過所以才記憶深刻,那程楚川呢?

程楚川那天是一直在旁邊看著、注視著淩越,才將少女的身影描繪得這麼像的嗎?

或許不止是那天……

一種荒謬感油然而生。

怪不得聽到他拒絕淩越時,多年的好友竟然會突然暴起,怪不得總是莫名其妙地刺探他和淩越的進展,怪不得明明畫技超人的藝術家還要找什麼模特……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程楚川早就纏上了淩越!

他難道不知道淩越愛的是他嗎!

他想他現在的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才會在出門時迎來Shayne關切的表情。

“之川哥你來找楚川哥嗎?他還沒那麼快回來。”

“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現在就很想親口質問程楚川是什麼意思。

“……我看楚川哥新發的朋友圈應該還在國外吧。”Shayne摸了摸鼻子,勸道:“要不你先回去?”

朋友圈?

沈之川打開程楚川朋友圈,才發現對方是真的把他當傻子在耍。

之前乾乾淨淨的朋友圈早已被各式花裡胡哨的打卡占據,雖然沒有很明確的戀愛官宣,但無論是照片裡超絕“不經意”露出的十指相扣、雙人剪影,情侶款小物,還是指向性極強的文案,都輕而易舉地看出對方戀愛了,並藏都不藏的秀恩愛意味。

他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稀疏平常的景點能入程楚川的眼了?

唯一的理由隻有對方在刻意炫耀自己擁有的幸福。

這種遭到背刺的惡心在看到程楚川發的那條最新的朋友圈時達到了頂峰。

通往幸福的旅途?

他程楚川的幸福就是在踐踏他的基礎上才有的吧?

憤怒充斥他的大腦,他下意識地忽略了憤怒的原因,或者說逃避了憤怒的根源,隻將它詮釋成遭到了挑釁。

於是在見到程楚川的那一刻,迎麵就是一拳。

程楚川卻隨意碰了下傷口,挑了下眉,笑吟吟道:“怎麼了?”

“如果是那天我打你的回擊的話,我坦然接受,來,繼續打。”

正好打完找女朋友買賣慘貼貼。

什麼高冷自持都蕩然無存,沈之川像頭發怒的獅子,拽著程楚川的衣領,把人摜到牆上,又是一拳。

“程楚川,你到底有沒有道德,你明明知道她喜歡的是我。”

程楚川笑得燦爛:“她喜歡你,跟我喜歡她不衝突啊。說不道德,那還是你這種吊著小越,試圖浪費她青春的人更惡心。”

他一臉幸福,“我跟你不一樣,我追求我喜歡的人理所應當,所以她才會被我的誠意打動,選我當她的男朋友。”

“她會選你當男朋友不過是因為我拒絕了她,你不過是在趁虛而入而已,有什麼可沾沾自喜的?”

沈之川神情冷靜得像個瘋子,又給了對方一拳,他隻是不爽對方那副甜蜜的樣子,想要打破那張得意的臉。

程楚川卻渾不在意。

他說:“我趁虛而入?那又怎麼樣?是你抓不住機會,你已經是過去式了,而我才是她現在的男朋友、跟她有未來的那個人。”

“你是什麼?你以什麼立場來質問我?”

沈之川被他問啞了。

他以什麼立場?對啊,他又不喜歡淩越,淩越有了男朋友不好嗎,他可以徹底擺脫這個偷窺狂、變態的女生,不好嗎?

可是他卻覺得心裡仿佛破了個洞,一直在呼嘯著漏風,空落落的。

“我是不忍心你被她欺騙。”

他聽到自己冷靜地分析著:“你們的家世長相都完全不匹配,淩越她是一個滿身缺點的女人,我不能看著你跟這樣一個人交往。”

程楚川看著沈之川那張臉笑了。

真的嗎?

是出於為他好,還是自己都察覺不到或不敢承認的在意和喜歡呢?

沈之川又裝又高冷自持,被眾人眾星捧月慣了,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還要淩越不停地追求他以證明她愛他,仿佛他是淩越曆經千辛萬苦才能得到的稀世珍寶,才顯得他的可貴。

真是傲慢愚蠢。

但他可不會好心提醒沈之川。

沈之川就抱著他的高高在上過一輩子吧。

他可是可以幸福地埋進小越的懷中。

“這是我的事情。我不希望聽到你貶低我的女朋友——如果你當我是你的朋友的話。”

“你隻管真心祝福我們就好。”

明明程楚川的話很有道理,可沈之川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他站在逼仄的小屋中,抬頭看著牆皮有些脫落的天花板。

這是淩越曾經的家,現在已經被他買下了。跟他想象的一樣,她住在一個破敗的老舊樓房裡,樓道臟汙,隱約可以聽到樓道裡刺耳的孩子哭鬨聲,房子裡麵也是又小又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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