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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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也配入她的眼?

她們之前因為擾亂了M9756和N08756兩個世界的劇情,已經讓010注意到了淩越,所以為避免再次引起懷疑,她們計劃這段時間表現得安分一些,後麵再慢慢做任務的同時破壞劇情。等到高中畢業,她的炮灰劇本殺青,自然天高海闊任翱翔。

所以淩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棄蘇白。

她做不成蘇白世界的女主,那跟蘇白再糾纏也沒了意義,淩越當機立斷斬斷了這段尚在曖昧狀態的感情。

但淩越不懂感情,完全錯估了少年人的執著。

蘇白表麵看著溫柔好說話,沒想到她都還沒斷崖式遠離,隻是稍稍冷淡了一些,他就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抽離意圖,竟然徹底暴露出死纏爛打的一麵。

簡直是大變臉來的。

又一次被蘇白堵在牆角。

麵對少男泫然欲泣的控訴,淩越的表情算不上好,但依舊聽著。

良久,她才終於開口:“一開始我是不應該擅自給了你錯誤的信號,是我對不起你。但現在我們還是以學業為重吧。”

她確實刻意接近蘇白,給了他戀愛萌芽的假象,她道歉,卻並不心虛,隻是陳述事實。

性命當前,比起虛無縹緲的未來與愛情,她隻是個私自的人,她不在乎蘇白的感受,她隻在乎自己的生命。

蘇白隻是搖頭,淚水布滿他漂亮柔弱的臉龐,他緊緊把淩越擁進懷裡。

“好,我聽你的,我會努力學習的,會考好的大學掙很多錢,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哪裡做的不好,我都會改的!小越姐,求求你不要這麼殘忍對我!”

淩越忍了片刻,發現對方仍沒有鬆開的跡象。

她終於一把推開他,蘇白狠狠摔在地上,十分狼狽。

淩越轉身要走。

蘇白卻伸出手死死環住淩越的雙腿,不斷重複說著“我不接受你要跟我結束,不要走”。

一時間淩越竟然沒法邁開腿。

淩越發現自己錯了,她不應該想著溫水煮青蛙地遠離,因為蘇白太會順杆爬了,她必須更狠心才對。

[罵他!宿主快罵他讓他死心!]

自從3091被淩越準許住進了她的腦海中開始,這場糾纏的戲碼便持續了整整兩周,3091比她還激動,在腦海裡不斷催促。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淩越閉上眼,繼續說:“很像一條狗。”

一直趴在地上搖尾乞憐,毫無自尊。

根本不是她認識的蘇白,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

“我殘忍?兩個窮學生是沒有未來的,你難道要我等你一直莫欺少年窮下去嗎。我淩越,一直都是一個拜金的人,你一窮二白我看上你什麼,我就是玩玩你而已。”

現在她玩夠了嗎?

蘇白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去,一聲清脆的聲音。

他笑著,比哭還難看:“你可以隨便玩我,打我扇我罵我都沒關係。隨便怎麼對我,求你別不要我……”

淩越被他嚇了一大跳,猛地抽回手。

“別這樣。”

她都想跪下求蘇白別發瘋了,她害怕。

她試圖喚醒對方身為學霸的羞恥感:“別跪了,馬上就上課了,你會被人看見的。”

蘇白依舊搖頭,固執地仰頭望著她。

羞恥心?那是什麼?他隻知道他人生的所有意義都是淩越,而現在她要拋棄他。

“是因為什麼,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

淚水再次劃過他神情破碎的臉,蘇白一遍遍地問自己,死死回想每一個蛛絲馬跡,試圖拚湊出背後真相。

[誒呀,煩死了,宿主直接跟他說是因為沈之川好了,讓他們狗咬狗,氣運之子對轟,別一直糾纏宿主了。]

3091裝都不裝了。

從前3091還禮貌稱呼這個男主那個男主的,現在儼然已經變成了惡毒反派淩越身邊的小跟班。

這叫轉移仇恨,淩越懂了。

“不為什麼,你很好,但跟你相處之後,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歡沈之川。”

沈,之,川。

蘇白吞咽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咬下血肉來。

從前他就知道淩越喜歡沈之川、一直追求他,那個賤人卻不識抬舉屢屢羞辱小越姐。

都是因為沈之川。

都是因為沈之川。

就算淩越說隻是玩弄他,他也從一開始就沒怪過淩越,還苦苦為對方尋找借口。

於是當淩越口中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時,仇恨輕易找到了發泄口,如瀑布般湧下。

全都是沈之川的錯!

可是你拿什麼跟沈之川比?

蘇白腦子鈍痛,問自己。

淩越退了一步。

這次雙腳成功擺脫了蘇白如藤蔓般的束縛。

淩越也不想再刺激他,隻是提醒他:“快上課了,回去吧。”

蘇白握上她的手腕挽留,卻隻是虛虛環住。

“小越姐,請給我五年、不、三年,三年就好,到那個時候……”

他會比沈之川更有資格站在她麵前。

淩越搖頭。

三年?

不到一年後她就高中畢業了,到那個時候她早就離任何劇情遠遠的了。

不會再有任何糾葛。

淩越反手拉住蘇白,手上施力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不再說什麼離開了。

蘇白失魂落魄地轉身下樓。

肩膀被人用力撞了一下,他木然抬起頭,看見一雙盛滿不悅的眼睛。

程楚川眉眼間都是被碰撞的煩躁,冷冷一瞥,很不客氣:“眼睛不要就剜了。”

沈之川卻拍拍他的肩膀勸他:“看起來是心情不好,別跟他計較了。”

他倒替他大度起來。

程楚川看見沈之川眼底不易察覺的波瀾,臉色更臭了。

知道淩越還喜歡他,給他聽爽是吧。

淩越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偏他程楚川沒名分去問、沒身份吃醋。

“你最好小心點。”

再次擦著肩膀過,程楚川低聲警告。

但親耳聽到淩越說跟蘇白這個綠茶男隻是玩玩而已,程楚川還是心情大好,特別是眼下淩越還玩膩了。

他終於不用顧及淩越,可以好好教訓一頓蘇白了。

修長的手指纏了繃帶,絲毫不影響他打字的速度,眉尾輕揚,嘴角勾起笑意,給淩越發消息。

今天的繪畫取消了。

不過程楚川發消息說今天工資照發,淩越沒有追問原因,隻是回複說知道了。

背後幽怨的目光似有穿透力,淩越很難不注意到。

她回頭,看見了一雙充滿怨念的桃花眼。

他手半撐著頭,頭微歪,觸及她的目光,終於露出一個笑來。

淩越收回視線。

難得放學後不用跟程楚川一起走,淩越背起書包,走出教室,慢悠悠地步出教學樓。

走出一段路,淩越才在腦海裡問3091:“蘇白現在怎麼樣了?”

她想知道自己那一番話是不是奏效了。

3091沉默。

直到淩越再次問它時,它終於回答了。

“正在被痛毆。”

3091簡略道,絲毫不管對方是自己的下一個任務對象。

淩越猛地停下腳步。

“什麼?在哪?為什麼?”

3091反倒勸她:“宿主別管了。有人幫你針對他不好嗎?這樣他就沒時間來騷擾你了,可以完美解決這個麻煩。”

開了智的3091比她還像惡毒炮灰。

“……我要的不是那麼激進的方法。”

她是要遠離蘇白,但不是要讓對方恨上她。畢竟任務完成後3091可以一走了之,徒留她麵對關係惡化的蘇白,所以淩越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

不能親近引起010懷疑,也不能真太決絕把人逼瘋。

淩越頭都大了,她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蘇白來著。

“有什麼不好?反正轉移了仇恨。”

淩越懶得跟它分辯,快步衝回教學樓確認,邊跑邊問:“人在哪?”

3091不說話。

它發現了宿主總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拯救欲,這樣很不好。它這是在幫助宿主更好地斬斷和蘇白的關係。

她氣喘籲籲地趴在門邊向裡望去,絲毫不見程楚川的身影,反倒對上了沈之川的視線。

“程楚川呢?”

很奇怪,第一次從一直追著他跑的跟蹤狂嘴裡聽到他好朋友的名字。

她什麼時候跟他的朋友這麼熟悉了嗎?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不知道。”

他聽見自己冷漠的聲音。

淩越消失在門口。

她掏出手機給蘇白和程楚川打電話。

一個打不通就換另一個打。

與此同時——

程家名下的某個私人會所包間裡。

蘇白被人雙手反剪在身後,押著跪在地上,膝蓋抵著冰冷堅硬的地板,嘴角淌著血。

分明是狼狽不堪的處境,蘇白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笑著譏諷:“高高在上的程少爺也不過是沈之川的一條走狗,你跟我有什麼區別?”

一道高大的身影陷在皮質沙發裡,漆黑錚亮的鞋尖對著蘇白的臉,他站起身,邁著優雅肆意的步伐走到蘇白麵前。

“你們這樣的人總是愛做些莫欺少年窮的春秋大夢,我理解。不過你放心,就算你拚命往上爬也隻能匍匐在我的腳下。”

程楚川並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在他眼裡,把人劃分為三類:富人,窮人,和淩越。而像蘇白這種,是最不起眼的爬蟲。

可偏偏就是這種不入流的貨色,竟然也裝模作樣博取淩越的好感。

程楚川眯起眼細細掃過這張麵皮。

他從不屑於親自動手,他的手可是專為藝術而生的。

可此刻,他卻俯下身子,狠狠拎起蘇白的衣領,把人拽起,一拳打在瓷白漂亮的臉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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