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認識季洵美了?"
阮清商的電話在消息發出三秒後就打了過來。
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平穩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他來找我搭話。"
我靠在酒店的窗邊。
"你的客戶的弟弟,人挺開朗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裴南陔,你想乾什麼?"
"我什麼都沒乾。"
"他說要加我微信,我就加了。他說想約打球,我說好。"
"他說你給他買了城南的房子。"
我停頓了一下。
"阮清商,那套房子我也看過樣板間的。你忘了?"
她的呼吸明顯重了。
"你聽我說,那套房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季洵美家裡的條件不好,他一個人在外麵讀書,我隻是幫他……"
"阮清商。"
我打斷她。
"你買房寫的誰的名字?"
她沒回答。
我笑了一下,聲音連自己都覺得涼。
"你不說我也知道。"
"寫的他的名字,對吧。"
"要是寫你的名字,就成了我們的共同財產。你不會犯這種錯誤。"
"裴南陔。"
"酒店大堂見,還是你怕季洵美看到?"
"半小時後,古城南門的茶館。"
她掛了電話。
我換了件外套出門。
古城南門那家茶館很小,藏式風格,裡麵燒著壁爐。
阮清商比我先到。
坐在靠窗的角落,麵前擺了兩杯酥油茶。
我坐下來,沒碰那杯茶。
"說吧。"
阮清商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轉了半圈。
"季洵美是我兩年前認識的。"
"怎麼認識的?"
"一個飯局上,朋友帶來的。"
"什麼朋友?"
"裴南陔,你沒必要問這麼細。"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
裡麵有一點不耐煩,又很快壓下去了。
"一個大學同學的聚會,他是那個同學的學弟。"
"多大?"
"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
我們結婚的時候他才十七。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沒有在一起。"
阮清商的語氣變得認真,身體微微前傾。
"裴南陔,我沒有和他在一起。"
"我隻是偶爾幫他一下,帶他出來玩一下。你知道我一直想要個弟弟。"
"你想要個弟弟,所以給他買房?"
"他家裡條件確實不好。"
"你想要個弟弟,所以挽著他在鬆讚林寺拍合照?"
"那是他拉著我拍的,我不好拒絕。"
"你想要個弟弟,所以你跟他牽手接吻?"
阮清商的手停住了。
茶館裡很安靜,壁爐裡的火劈啪響了一聲。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你答應來這裡求神明庇佑你們的愛情。"
阮清商猛地抬頭。
"我沒說過這種話。"
"你說沒說過不重要。"
我看著她。
"重要的是,你今天應該在家陪我,因為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
"你告訴我公司有事,結果你在香格裡拉。跟一個二十二歲的男生。"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阮清商,我再問你一次。你和季洵美,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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