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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二師兄的零食櫃

雲棲禾發現那個櫃子,純屬意外。

那天他去丹鼎峰送靈果,溫知予不在,他就到處轉了轉。丹鼎峰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一個丹爐,一排書架,牆上貼滿了配方紙。

他看了幾眼,覺得無聊,正要走,忽然看見書架後麵有一道小門。

他推開門,愣住了。

裡麵是一間小屋子,不大,但擺滿了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瓶瓶罐罐,貼著標簽——“靈蜜,糯糯最愛”“靈草汁,甜味,糯糯喜歡”“靈果乾,切碎,糯糯磨牙用”……

他一個個看過去,嘴巴越張越大。

最後一個架子上,擺著十幾顆溫魂果,每顆都用靈布包著,旁邊貼著一張紙條——“每天隻能聞一顆,不能吃,她會拉肚子。”

雲棲禾站在架子前,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後他掏出懷裡那個靈果——本來想送給溫知予的,看了看,塞回懷裡,換了一顆。

“二師兄。”他出門的時候,溫知予正好回來,手裡端著給糯糯的靈乳。

“你進我房間了?”

“嗯。”

溫知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雲棲禾舉起手裡的靈果:“我本來是來送這個的。現在不送了。你櫃子裡都有。”

溫知予沒說話,端著靈乳走了。雲棲禾跟在他後麵:“你什麼時候開始攢的?”

“她來之後。”

“攢了多少了?”

“沒數過。”

“你那個櫃子,都快裝不下了。”

溫知予沒回答。他走進劍雲峰大殿,謝驚塵正抱著糯糯曬太陽。糯糯看見靈乳,立刻伸手去夠。

“餓了?”溫知予蹲下來,舀一勺吹涼,送到她嘴邊。

糯糯張嘴,喝了。喝完又伸手,還要。

雲棲禾在旁邊蹲著,看著溫知予一勺一勺喂她。喂完了,糯糯打了個奶嗝,心滿意足地笑了。

“二師兄。”雲棲禾忽然說。

“嗯?”

“你那個櫃子裡,有沒有她不喜歡的東西?”

溫知予想了想:“靈草汁,苦的那種。她喝了一口就吐了。”

“那你留著乾嘛?”

“萬一以後喜歡了呢。”

雲棲禾愣了一下。他看著溫知予把碗收好,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那個櫃子,別告訴別人。”

“為什麼?”

“怕他們笑。”

雲棲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第二天,謝驚塵知道了。

不是雲棲禾說的,是糯糯說的。她會說的話越來越多了,雖然大部分聽不懂,但“餓餓”說得很清楚。

“餓餓。”她趴在謝驚塵肩上,小手拍著他的臉。

“等二師兄,他馬上來。”

“餓餓!”糯糯急了,拍得更用力。

謝驚塵抱著她去找溫知予。走到丹鼎峰,溫知予不在。他推開小門,看見了那個櫃子。

他站在架子前,一瓶一瓶地看。“靈蜜,糯糯最愛”“靈草汁,甜味,糯糯喜歡”“靈果乾,切碎,糯糯磨牙用”……

他看了很久,然後關上門,走了。

下午,溫知予回來的時候,發現櫃子門上有張紙條——“她喜歡甜的,別放苦的。——謝驚塵”

溫知予看著紙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紙條揭下來,夾進食譜本裡。

第三天,墨辭玄也知道了。

不是別人說的,是他自己發現的。他去丹鼎峰送新刻的暖玉——這次是為小丹爐配的,放在爐底可以保溫。溫知予不在,他等了很久,無聊的時候推開了那扇小門。

他站在架子前,一瓶一瓶地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東西——一塊新刻的玉,很小,雕成靈果的形狀。他放在架子上,旁邊是那排溫魂果。

第四天,雲棲禾又來了。

他推開門,發現架子上多了一塊玉。靈果形狀的,雕得很細,果柄上還刻著一片小葉子。他拿起來看了看,翻到背麵——“給糯糯。餓了就聞聞。”

雲棲禾笑了。“三師兄,你也來了?”

沒人回答。他回頭,墨辭玄站在門口,麵無表情。

“你什麼時候放的?”

“昨天。”

“二師兄知道嗎?”

“不知道。”

雲棲禾把玉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要是知道了,會把櫃子鎖起來。”

墨辭玄沒說話,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櫃子。

第五天,溫知予終於發現了。

他打開櫃子拿靈蜜的時候,看見架子上多了一塊玉。靈果形狀,雕得很細。他拿起來看了看,又看見了旁邊那張紙條——“她餓了就聞聞,不傷胃。——墨辭玄”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玉放回去,把紙條收好。

晚上,四個人坐在丹璃峰寢殿門口。

糯糯睡著了,絨汐趴在旁邊。

雲棲禾第一個開口:“所以,大家都知道二師兄有個櫃子了。”

溫知予麵無表情:“誰讓你們進的?”

“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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