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我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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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京圈千金眼裡,我是最識趣的情人。
不要名分,隻認錢。
所以她的未婚夫推我下樓,害我瘸了一條腿。
她給我一千萬。
未婚夫燒了我的出租屋,差點毀掉我的臉。
她賠我一套大平層。
我從不哭,也不鬨。
給錢就行。
直到她未婚夫酒駕撞死人,她讓人把我按在審訊室裡。
“他金貴,吃不了牢飯。”
“你替他坐幾年,開個價。”
我紅著眼,像終於被逼到絕境。
“二十億。”
她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為了錢,你還真是什麼都肯賣。”
支票甩到我臉上。
“行,二十億。”
“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死死攥緊拳,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
下一秒,我撿起支票,笑出了眼淚。
終於湊夠了。
國外重症監護室裡,亦歡還等著這筆錢救命。
至於她……
我低頭看著支票上的簽名,笑意越來越深。
一個仗著自己和亦歡長得有幾分像,就真以為我愛了她這麼多年的笨蛋。
二十億到手。
這個替身提款機,也該滾出我的世界了。
……
律師按蘇悠寧的意思,把我帶去了銀行。
“沈先生,蘇總說了,錢到賬以後,你還要配合後續調查,保證她的未婚夫無罪。。”
我低聲說:“知道。”
貴賓室裡,工作人員反複確認金額,又看向我遞過去的賬戶。
那是國外醫院的專用醫療賬戶。
“沈先生,全部轉出嗎?”
“全部。”
轉賬完成後,手機震了一下。
醫院發來確認郵件。
【款項已收到。喬女士將進入術前準備。】
我盯著那行字,眼眶慢慢發燙。
律師在旁邊催我。
“沈先生,該去警局了。”
我把手機扣進掌心。
“走吧。”
蘇悠寧沒有再出現。
我要做的,隻是坐在那裡,照著他們安排好的話說。
承認所有罪行,一切就都結束了。
筆錄做到一半,有人進來低聲說了幾句。
律師臉色變了一瞬,又很快恢複平靜。
出來後,蘇悠寧的人站在走廊裡等我。
從前他們叫我沈先生,語氣還算客氣。現在看我的眼神,隻剩下不耐煩。
“蘇總讓你回去收拾東西。”
“別墅權限,會所權限,還有你之前住的公寓,今天全部取消。”
我點頭。
“好。”
她皺眉,像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你不問問蘇總?”
我看著手機上醫院剛發來的第二封郵件。
【如無意外,手術將在三日內進行。】
我抬頭問:“那蘇總還有別的事嗎?”
那人噎住,最後拉開車門。
“上車。”
蘇悠寧的別墅裡,傭人已經知道我被趕走了。
我進門時,兩個阿姨站在樓梯口小聲說話。
“二十億呢,也不虧。”
另一個笑了一聲。
“拿命換錢的人,哪有臉覺得虧。”
我沒有回頭。
收拾行李的時候找到一個紙箱。
紙箱最底下壓著一個舊相框,邊角已經磨花。
照片裡,喬亦歡隻露出小半張側臉。
眉骨那顆小痣,在光線裡很淡,可我看了很多年。
蘇悠寧和她有七八分像。
第一次見蘇悠寧時,她站在宴會廳的燈下,側臉清冷。
我端著托盤經過,酒差點灑出來。
這才是我靠近她的真實原因。
與此同時,國外醫院打來電話,醫生的中文不太流利。
“沈先生,喬女士已經進入術前準備。如果順利,她可能會恢複意識。”
我握緊手機,喉嚨哽住。
“謝謝。”
掛斷後,我把相框放在枕邊。
“亦歡,錢夠了。”
“你再等等我。”
天快亮時,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語氣很急。
“沈先生,行車數據恢複了。雲端備份顯示,真正開車的人是陸承淮。”
“現在需要你重新做筆錄,我們會想辦法把責任推到你身上。”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蘇悠寧站在外麵。
她穿著黑色大衣,臉上沒有一點疲憊,伸手就要拿我的手機。
“你收了我的錢,事情卻沒辦成。”
“數據不是我恢複的。”
“我不聽過程。”
她抬手,身後的人立刻進屋。
“把他關起來。”
手機在這時亮了一下。
【喬女士手術時間提前,請家屬儘快確認後續簽署手續。】
我伸手去搶。
蘇悠寧卻先一步看見了屏幕。
她盯著醫院名稱,眉頭壓低。
“你急著走,就是為了這個?”
我沒有回答。
她把手機遞給助理。
“帶回去。”
我站在原地,腿疼得發麻。
三天變成了提前。
可我的護照和身份證,落進了她的手裡。
門口傳來皮鞋聲。
陸承淮走進來,眼睛紅著,一看見我就停住腳。
“悠寧,我不想看見他。”
蘇悠寧起身過去。
“你怎麼來了?”
他抓住她的袖口,聲音發顫。
“外麵都在說我撞死人。我吃不下飯,也睡不著。”
說完,他看向我。
“沈硯川,你不是最會拿錢辦事嗎?為什麼沒替我處理乾淨?”
我笑了一下。
“陸先生,車是你開的,人也是你撞的。”
陸承淮靠在她身後,哭得肩膀發抖。
“叔叔阿姨說,訂婚宴不能再拖。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讓外麵的人知道我們不會分開。”
蘇悠寧沉默幾秒。
“好。”
陸承淮又看我。
“我要他也去。”
蘇悠寧皺眉。
“承淮。”
“我就要他在。”
他抓著她的手不放。
“他跟了你這麼多年,外麵那些人都知道。如果他不出現,他們又要說我心虛。”
蘇悠寧看向我。
“訂婚宴結束,我把證件還你。”
我問:“什麼時候?”
“三天後。”
還好,還來得及。
隻要熬過這三天,我就和他們再也沒有關係了。
第二天一早,陸承淮讓我陪他去商場。
蘇悠寧跟著來了。
她沒有全程陪我們,隻讓助理推著購物車。
陸承淮從一樓逛到六樓,每一次都讓我站在旁邊拿包。
旁邊導購看我的眼神變了。
有人認出我,小聲議論。
“他就是蘇總以前那個情人吧?”
“陸先生讓他陪著買訂婚皮鞋,也太狠了。”
陸承淮像沒聽見,試完鞋又把盒子推給我。
“拿著。”
他往前走時,腳下一滑。
蘇悠寧幾乎立刻扶住他。
而我被他撞了一下,重重磕到櫃台邊。
腿上的傷口撕開,溫熱的血順著小腿往下流。
導購驚呼。
“這位先生流血了。”
蘇悠寧朝我看過來,腳步動了一下。
陸承淮卻抓緊她。
“悠寧,我腳疼。”
她停住。
“先坐下。”
我扶著櫃台站起來,助理想來扶我,我擺了擺手。
“不用。”
蘇悠寧皺眉。
“沈硯川,別逞強。”
我低頭按住傷口。
“蘇總陪未婚夫吧。”
她臉色變了。
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麵前這樣叫她。
晚上,我自己去了醫院包紮。
醫生剪開紗布時皺眉。
“再裂下去,以後走路會更難。”
我點頭。
“麻煩快一點。”
她看了我一眼。
“趕時間?”
我攥著手機。
“有人在等我。”
剛出醫院,國外電話打來。
醫生的聲音很急。
“沈先生,喬女士情況惡化,手術不能再拖,原本定在三天後的手術要繼續提前。如果您無法到場,請儘快完成授權。”
“那請您想辦法,她可能撐不了太久。”
我掛了電話,打給蘇悠寧。
響了很久,她才接。
“什麼事?”
我聽見陸承淮在那邊說話。
我閉了閉眼。
“蘇悠寧,把證件還給我。”
她聲音冷下來。
“又想走?”
我扶著欄杆。
“我求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她忽然笑了一聲。
“明天來訂婚宴。結束後再說。”
電話掛斷。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第一次覺得三天那麼長。
訂婚宴會在蘇家酒店舉行。
門口擺滿兩人的合照。我站在陸承淮身後,替他拿著包和備用鞋。
周圍人對我議論紛紛。
我隻低頭看手機。
醫院每隔半小時發來一次消息。
【已進入麻醉準備。】
【生命體征波動。】
【等待最終授權。】
我手心都是汗。
陸承淮側頭看我。
“你一直看手機做什麼?”
“工作。”
他伸手。
“給我看看。”
我往後退。
他眼神一變,直接搶了過去。
屏幕還亮著,國外重症病房的照片沒退出。
喬亦歡躺在病床上,臉瘦得厲害,可眉眼輪廓依舊清楚。
陸承淮盯著看了幾秒,又抬頭看向遠處的蘇悠寧。
他忽然笑了。
“原來是這樣。”
我伸手。
“還給我。”
他按滅屏幕。
“急什麼?”
我聲音發啞。
“陸承淮,把手機給我。”
他把手機塞進自己的手包。
“等儀式結束。”
我伸手去搶。
他立刻躲到蘇悠寧身後。
“悠寧,他瘋了。”
蘇悠寧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沈硯川,今天是什麼場合?”
我掙不開。
“手機給我。”
“你非要在今天鬨?”
我看著她。
“蘇悠寧,我真的有急事。”
她眼神更冷。
“急到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搶承淮的東西?”
陸承淮紅著眼說:“他肯定是受不了我們訂婚。算了,別怪他。”
蘇悠寧的手一點點收緊。
“沈硯川,最後一次,安分點。”
我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好,訂婚宴快結束,我著急走!”
儀式開始後,主持人說了很多祝福。
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隻盯著陸承淮的手包。
手機在裡麵響過一次,又一次。
他每次都按掉。
交換戒指前,他朝我伸手。
“戒指。”
我把盒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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