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牢訓誡
景岑的腳步不自覺停在了雲晚泠的門前。
他擰開了門。
房間內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床上的人似乎已經睡著了,被子攏起一團。
廊燈的光從他身後滲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狹長的暖黃色。
景岑站在門口,沒開燈,也沒說話。
他就那麼站在那道光和黑暗的交界處,看著那團被子很久。
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到這裡來,或者他知道,但他不想承認。
門關上的瞬間,床上的人慢慢呼出一口氣。
雲晚泠從他推門的那一刻起,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等著他走近,等著他開口,等著他做些什麼,但她等到的是關門聲。
她猜不透他為什麼來,為什麼站,為什麼走。
那種猜不透的感覺比威脅更讓人不安。
雲晚泠翻了個身,把自己蜷得更緊,閉上了眼睛。
想不明白,也不打算去想了。
……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景岑又來了。
“起來。”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跟我走。”
雲晚泠從床上坐起來,快速換好衣服,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這一次,景岑沒有帶她往下山方向去。
雲晚泠跟著他繞過修剪整齊的綠地,沿著一條碎石小路走了大約十多分鐘,來到一棟獨立建築前。
那棟建築半嵌在山體裡,灰色水泥牆,沒有窗戶,隻留了一扇鐵門。
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台階又窄又陡,氣溫伴著一步步往下走,一點點降下了下去。
樓梯儘頭是一間石室。
四壁都是粗糲的花崗岩,沒有任何裝飾,光線來自牆角昏黃的壁燈。
正中砌著一個方形水池,池子裡盛滿了水,水麵很沉,散發著陰冷寒氣。
池子上方焊著一道鐵滑道,滑道邊緣垂著鐵鏈,末端連著鉚環,環口不大不小,剛好能鎖住人的手腕。
景岑走到水池邊,轉過身。
“第二個規矩,上次你沒學會。”
雲晚泠站在門口,看著那池暗沉的水。
她能感覺到水溫很低。
那股寒氣隔著幾步的距離撲在自己的皮膚上,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在紮她的小腿。
“你想要的‘學會’,”她平靜地開口,“是要我把我自己磨成粉末,磨到什麼都沒有了,然後你捏成一團你想要的模樣?”
“上次我說過,我要你從裡到外都明白。你的情緒、你那些‘不服’的念頭,全部都要收起來。”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被迫仰起頭來看他。
“你要從心裡知道,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身體、你的想法、你願不願意,都不屬於你自己。我要你接受這件事,不是嘴上接受,是連你做夢時都不會再想著‘反抗’。”
他鬆開了手,指指地麵,“G下。”
雲晚泠沒動,膝蓋沒有彎,脊椎挺得筆直。
景岑勾唇笑笑。
像是早就料到了她這一身反骨會寸步不讓。
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用鉚環扣住。
冰涼的觸感貼合皮膚的那一刻,雲晚泠的身體本能繃緊了一下。
“你不G,那就換個方式學。”
他按了一下牆上的機關。
鐵鏈開始往上收,雲晚泠的手腕被向上牽引,整個人被吊了起來。
鐵鏈沿著滑道緩緩移到水池上方,然後往下放了一些,她的腳垂下去,腳尖浸入水中。
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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