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不能碎
雲晚泠磕磕絆絆養了一周,總算是好了。
這一周裡,景岑沒有再來過。
琅黛每天來看她一次,檢查傷口的愈合情況,例行公事般來去,不多說話,也不再勸她用侍女。
瑪丹薇每天按時送三餐進來,乾淨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邊,收了餐具走人。
沒有人跟她說話,沒有人告訴她外麵發生了什麼,整座莊園一片寂靜,隻有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哨塔上士兵換崗時的口令聲。
第八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門鎖響了。
雲晚泠聽到那個腳步聲,從床上坐起來,本能攥緊了被角。
門被推開。
景岑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燈光,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冷。
“換衣服,十分鐘。”
門合上了。
雲晚泠下了床,穿好裙子,把頭發攏到腦後紮成低馬尾,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那張臉比一周前更瘦了,顴骨和下頜線條鋒利的紮眼,唇上傷口痂皮脫落,露出一片淺粉色嫩黏膜。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景岑站在走廊裡,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像在確認一件物品的狀態,然後轉身走了。
她跟在他身後走出小樓,陽光落在她臉上,刺得她微微眯眼。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樓前。
景岑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偏了下頭,示意她上車。
雲晚泠鑽進車裡,坐到他旁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車窗貼著深色膜,外麵的世界濾掉了一層顏色,全蒙著青灰調子。
車子啟動,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下開,經過那些修剪整齊的綠地,經過幾棟錯落的建築,經過一道又一道有著持槍守衛的鐵門,最後停在一片鐵灰色建築前。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石砌房子,沒有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景岑下了車,看了她一眼,“下來。”
雲晚泠下了車,跟著他走向那扇鐵門。
門兩側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持槍守衛,看到景岑走過來,同時立正,行禮。
景岑沒看他們,伸手推開了門。
裡麵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慘白的日光燈管,照得牆壁上的水泥顆粒清晰可見。
他走進那扇門,雲晚泠跟了上去,石頭和鐵鏽的潮濕涼氣撲麵而來。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小門,門上沒有編號,隻有小小的毛玻璃觀察窗,看不清裡麵。
一直走到走廊儘頭那扇門前,景岑才停下。
他推開門,側身讓開,“進去。”
雲晚泠走了進去。
房間沒有窗,空蕩蕩的,天花板上一盞裸露的白熾燈泡亮著,光線刺眼冰冷。水泥地麵上有一道已經滲進水泥縫隙裡的暗色痕跡,四下彌漫著淡淡血腥氣和消毒水味。
牆壁上掛著皮鞭、鏈條、鐵鉤子,還有形狀各異,她叫不出名字的刑具,看著就令人毛骨悚然。
景岑走到房間中央,轉過身來正對著她。
“第二個規矩,學會服從。”他開口了,“我要你從心裡明白,在這個地方,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的情緒、你心裡那些‘不服’的念頭,全部要收起來。”
雲晚泠的身體在發抖,但脊背挺得很直,下頜微抬,就那麼站在那裡望著他,眼底凝著股不肯低頭的倔勁。
景岑彎了彎唇角。
他走到牆邊,取下那根大約手指粗細的皮鞭,然後走回房間中央。
“衣服脫了。”鞭子在他手裡折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跪下,背對著我。”
她的身體繃緊了一瞬,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不。”
景岑表情沒有變化,他看了她幾秒,走過來,拽住她裙子的領口,往下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布片從肩頭滑落,露出她瘦削的肩膀和鎖骨。
他連撕了幾下,那條裙子變成了一堆破布堆在她腳邊,皮膚裸露在室內陰涼氣中,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雲晚泠本能地抬起手想要遮住胸口,可手臂抖得厲害,連抬到一半都撐不住。
“背過去,跪下。”
雲晚泠咬住了下唇,沒動。
景岑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像山一樣壓下來,把她整個人轉了過去。她被迫背對著他,臉對上那麵粗糙的水泥牆麵。
緊接著,鞭子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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