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於蘭熙拍了拍手,“進去找座位吧,希望大家正常發揮,賽出水平,賽出風采。你們永遠都是一校的驕傲。”
學生們鼓了鼓掌。
旁邊的周韻淇剛清點完人數,頭也不抬地問:“苒苒,下午你來不來啊?”
裴苒眼眸低垂,細瘦冷白的手指輕輕握著手機:“不來,我去禮堂練琴。”
“啊?”周韻淇拿著單子,“那下午宋思盞也不來怎麼辦?我估計她現在還沒起床。我一個人發資料啊?我不要啊我不要啊啊啊……”
周韻淇還在磨蹭著撒嬌,徐若緹已經在於蘭熙的眼皮子底下進考場了。
“hi,”許涵笑盈盈地朝著林書滿打了個招呼,“怎麼樣?做完了嗎。”
魏錦在旁邊趴著:“我靠,這題也太多了,臉都給我做綠,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魏錦偏科,其他成績平平,英語倒是不錯,這次報名就是想跟著許涵和戚別俞一起來玩兒。
林書滿手裡握著筆和卷子:“做完了,還行,難的不多,就是量大。”
許涵點點頭,往她身後看了看:“呃,徐若緹呢?你跟他一個考場嗎。”
戚別俞握著筆從教室走出來,聽到這話,開口:“他提前交卷了。”
魏錦震驚地轉頭:“什麼?他是人是鬼,我最後的作文都才寫一半,他提前交卷?”
許涵連連搖頭:“神人啊。”
戚別俞推開寢室門,發現徐若緹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他背對著自己,單薄的肩膀輕輕起伏著,淩亂的紅發散落在太陽穴和額頭,露出了一小塊冷白的側臉。
又不吃飯。
就這麼困。
戚別俞靜靜站在他床頭,陽台的窗簾沒拉嚴,一縷光輕輕打在他清雋的臉上,映照出利落的線條。
……
他睡覺的時候,總是乖乖的。
隻要不張嘴就行。
戚別俞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舒展,指尖落在睡覺的人的眉毛上,緩緩描摹著。
他沒有碰到他的臉,隻是輕輕歪著頭,審視著。
徐若緹似乎睡得不安穩,皺了皺眉頭,臉往旁邊偏了偏。
戚別俞手指頓住。
他斂下眸子,轉身輕輕把宿舍的燈關上了。
徐若緹睡醒了,拿著手機就要出門。
“小隊長,”戚別俞轉頭,“下午有課。”
徐若緹頓了頓,回頭看他:“戚會長,我能跟您請個假嗎。”
戚別俞感覺自己眼皮輕輕一跳。
他這麼禮貌,準沒好事兒。
徐若緹看他不說話,勾起唇角,一個很乖的笑:“戚會長,可以嗎。”
戚別俞頓了頓。
徐若緹乘勝追擊,直接拍板敲定,乖巧地抿抿嘴:“謝謝戚會長,我晚上回來給你帶小蛋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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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乘勝追擊
戚別俞頓了頓。
徐若緹乘勝追擊,直接拍板敲定,乖巧地抿抿嘴:“謝謝戚會長,我晚上回來給你帶小蛋撻。”
“角色戚別俞好感度已上升至57%,請宿主注意主線劇情發展!請宿主注意主線劇情發展!”
“主線劇情已徹底偏離!主線劇情已徹底偏離!記憶抹除正在失效!記憶抹除正在失效!”
徐若緹往下一看,自己的手變得清瘦了一些,但起碼不是孩童的手了。
他哭著擦眼淚,小聲地說:“姐姐對不起。姐姐不要走。”
麵前的少女容貌清冷,眸子裡沒什麼情緒,蹲下來對他冷冷地說:“我早就沒有爸媽了。”
“那我呢,”他哭著,小孩子情緒激動了就語無倫次,“姐姐,那就把我帶走,把我帶走。”
裴苒輕輕皺了皺眉:“我現在負擔不起一個孩子,你跟著我隻能餓死。”
“媽媽罵我,叔叔打我,”他哭得稀裡嘩啦,想要往對方懷裡鑽,“姐姐,我要跟你走,姐姐。”
裴苒輕輕擰了擰眉頭,推開他,微微偏過頭去。
她毫無情緒的眸子裡浮上一層痛苦:“徐若緹。回去吧。”
“姐姐,你帶我走,”他依舊痛哭,“什麼時候都可以,我等你,我會等你,姐姐。”
裴苒斂下眸中的淚:“不要等我。”
徐若緹感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像是進入了電影世界,他隻是身臨其境地感受著主角所經曆的一切。
他雙手緊緊捏著衣角,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死孩子!小畜生!”女人抄起衣架就打了過來,“去哪兒了!讓你煮個飯你都要跑出去玩!”
他往旁邊躲了躲。
“還敢犟是不是?”女人更加怒不可遏,“就跟你那個賤姐一模一樣!”
“誰準你說我姐!”他一瞬間怒從心底起,一把推開女人,“如果不是因為你逼她!姐姐怎麼會走!是你逼她在我和你之間做選擇!姐姐選了我!她選了我!”
似乎是從來沒聽他說過這麼大段話,女人震驚地緩緩抬頭:“你……你竟然對我說這種話……”
這是小男孩第一次反抗母親,不由得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女人蹲下就開始哭:“要不是你爸把家裡都賭沒了……我怎麼會讓她選?她是我生的,我不疼嗎?我帶一個你都已經很不錯了,難道還要我帶著你姐?帶著她?!”
女人嗚咽著流眼淚,捶胸頓足。
他有些無助,半晌過後,隻能輕輕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背,開始道歉:“媽,我錯了。”
場景切換。
徐若緹腦袋一疼,發現場景是學校的天台上。
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藍白色的校服,細瘦冷白的指間夾著一根沒抽幾口的煙。
手機裡傳來女人的咒罵。
“你一直不回家是什麼意思!你不要這個家了,也不要你媽了是嗎?”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小賤人?我養你這麼大,你到底怎麼就忘不掉她!我都跟你說了,她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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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回憶成了大問題
“敢背著家裡去讀什麼音樂,還有膽子玩起藝術了……嗬嗬,這是她配玩的嗎?”
徐若緹似乎是覺得可笑,唇角勾了勾。
從小到大,被欺負了教他反抗、被打了教他保護自己的都是姐姐。
給他帶來無窮無儘傷害的,反而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有些時候他都在想,自己為什麼不是姐姐生的。
一百個爸媽,也不如他姐一根頭發。
徐若緹冷靜地抽了一口煙,反駁:“姐姐沒有用家裡一分錢,她讀的是全國最好的音樂學校,靠的都是獎學金,你給她花錢了?”
電話裡的女人毫不猶豫,理直氣壯:“一個女孩子那麼多錢拿去讀什麼書!也不知道幫幫家裡,我看你真是能耐了,就為了她跟你媽頂嘴?”
他冷笑:“我姐欠你什麼了?你讓她把錢給家裡?她有家嗎。是該給你這個從小就把她扔了、大了想用她換彩禮的媽啊,還是該給那個爛賭在酒桌上醉生夢死還不如早點下地獄的爹啊?”
女人語塞半晌,吼了出來:“你別忘了,當年是徐苒把你丟掉!自己走了!”
“我姐又不是我的監護人!照顧我難道是她的責任嗎?!”徐若緹怒斥,“明明是你逼她走!而且姐姐改名字了!她跟著自己的老師姓裴!不姓徐!她叫裴苒!”
電話那邊似乎是被罵愣了,半晌沒聲音。
過了一會兒,傳來女人深呼吸幾口氣的響動。
她竟然笑了:“隨便你怎麼說。反正那個小賤人現在已經癱了,這輩子都廢了,起不來。”
徐若緹猛地愣住:“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吧,她被貨車撞了,”女人得意洋洋,“報應!這就是報應!她隻能癱在床上一輩子,永遠也起不來。”
女人冷哼一聲:“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周末趕緊回來。”
徐若緹怔愣在原地,指間的煙灰落下來,燙得他手背生疼。
卻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他聽到自己發啞的聲音:“……什麼時候的事。”
女人自顧自地說:“你們老師打電話都跟我講了,你這次是非常有把握考到全市第一的,那到時候你就是狀元呀!有很多學校花錢請你去上……”
“閉嘴——!!!!”徐若緹猛地站起來,撕心裂肺地怒吼。
女人似乎被嚇了一跳。
她有些委屈地軟下聲調:“這前段時間你不是高考嗎?怕影響你考試,醫院給我打電話這件事就沒跟你說,媽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
“醫院給你打電話乾什麼?”徐若緹吸了吸鼻子,眼淚卻不受控製,從猩紅的眼尾滾滾而下,“要錢嗎?你給了嗎?”
女人尷尬地笑了笑:“家裡哪兒還有錢……”
其實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卻還是有萬一的僥幸心,他奢求著母親能給姐姐——哪怕一絲一毫的愛與悔恨。
“姐姐現在在哪個醫院?”徐若緹把煙頭摁滅,強撐著拿上外套,打算往下走。
他剛走到樓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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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小虐,but劇透一下……咱們戚會長馬上要當joker了。】
95.禮堂怎麼走
他剛走到樓道口。
女人的聲音傳來:“死了。”
徐若緹猛然頓住,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一台粉碎機碾壓分割。
“她在床上躺了半年,”女人的聲音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死了唄,還能怎麼樣。”
“你別傷心,反正她對你也沒什麼感情,從來都不回來看你的,小緹啊……”
徐若緹掛了電話。
他眼眶紅得嚇人,手機滑落在地上,屏幕碎成玻璃狀的蜘蛛網,如同他四分五裂的心臟。
明明他都已經想好誌願了。
明明說好的,跟姐姐一起去國外留學。
明明答應了他,會把他從這個地獄一樣的家裡接走的。
明明高考都結束了,他們都應該有新的人生。
……
濃烈似朝陽的晚霞之下,少年閉上眼,縱身一躍。
“你好,”徐若緹隨手攔下一個穿著裙子的女生,“請問禮堂怎麼走?”
女生愣了愣,看了一眼他:“你是外校來英語競賽的吧。”
徐若緹笑了笑:“這麼明顯嗎。”
女生愣了一秒,然後笑起來,伸手指了指:“對呀,禮堂在那邊哦,你一直走就看到了。”
徐若緹點點頭:“謝謝你哦。”
他說完就往前走了。
“他誰啊?”旁邊的女孩子湊上來問。
女生臉都有些紅了:“不、不知道。”
“好帥啊,哪個學校的?”
“來參加競賽的肯定都是學習好的人唄,不是雲城三校就是濱南一校咯。”
女生抿了抿嘴:“他頭發好像是紅色的。”
“紅色的?戴個鴨舌帽,我都沒仔細看,全看他臉了,長得真帥啊。”
“就是……比我們學校禮儀部那些男的還好看。”
“而且他說話好溫柔。”
“你好。”禮堂門口一個保安裝扮的人攔住他的去路,“請問有什麼事嗎?”
徐若緹頓了頓:“有東西落在裡麵。”
保安溫和地看著他:“裴小姐在裡麵練琴,不能進去。你丟了什麼,請告訴我,我去幫你看看失物招領處。”
徐若緹抬眸:“裴……苒嗎。”
保安點點頭:“是的,你掉了什麼?”
徐若緹舔了舔嘴唇:“下次有空再來找。”
保安愣了愣,隨即回答:“好的。”
徐若緹轉身,走了幾分鐘,隨便找了個長凳坐下思考人生。
係統:有沒有一種可能,裴苒根本不想跟你相認。
徐若緹垂眸,輕輕摳著手指:為什麼。
係統:她好不容易穿書後獲得了這樣的人生,劇情線也走完了……
係統沒把話說完,但徐若緹聽得出來。
言外之意就是,裴苒從前跟他一樣淒慘,現在她的劇情線已經走完了,生活也穩定下來,為什麼還要跟他相認,給自己增添不確定因素。
這次輪到徐若緹沉默了。
係統過了好久,才開口:“她好不容易擺脫過去的人生。”
“那我呢。”徐若緹眼尾輕輕泛著猩紅,有不知所措,也有委屈,“她要丟掉過去的人生,也要丟了我?那我怎麼辦,我做錯了什麼?”
96.小苦瓜
這一下給係統嚇著了:“哎哎,你哭什麼,你別哭啊。”
徐若緹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半晌過後冷冷地回答:她不認我,我去認她。
係統沉默片刻:“那你現在在這裡乾什麼。”
徐若緹:我等她出來。
係統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小苦瓜。
“小裴總,您就跟著我回去一次吧。”江特助小心翼翼地勸說著,“裴總和裴老先生都很想您,今天是家宴啊。”
裴苒看了他一眼:“不回。”
江特助麵露難色:“小姐,您別為難我。”
“我為難你又怎麼樣。”裴苒神情疏離,語氣淡漠,“裴南北讓你來的嗎,趕緊滾。他股份還沒我多,你怎麼不幫我做事?”
江特助趕緊彎下腰:“小裴總,您為難我沒關係,但您就當看在裴老先生的麵子上,回去一次吧。”
“誰的麵子我都不看。”裴苒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滾開。”
幾個身強力壯穿著西裝的保鏢圍了上來。
江特助趕緊鞠躬:“冒犯了,小裴總。”
保鏢之一開始動作,裴苒下意識地往後退,麵前出現一隻清瘦有力的手。
“腦子有問題了是不是,”微微沙啞的清涼少年音色傳來,“說了不走不走,聽不懂人話是嗎。”
裴苒偏頭一看。
徐若緹溫柔精致的眉眼輕輕沉著,鴨舌帽蓋住了一頭囂張至極的紅發,側麵下顎線條流暢利落,皮膚白得近乎沒有血色。
江特助皺起眉頭。
他在裴苒麵前低聲下氣,但不代表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他當狗罵。
“讓開。”江特助沒有任何語氣。
旁邊的保鏢伸手要抓徐若緹的胳膊。
“啪——!”
裴苒抬手一巴掌扇在江特助臉上。
後者被打了個猝不及防,退了半步,但連一個字都沒敢吭聲。
“滾這個字讓我說到第三遍,”裴苒語氣平淡,“今天就都別走了。”
江特助看今天完不成任務,隻能低下頭賠禮道歉:“小裴總,您消氣。”
裴苒沒回答,隻是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滾。
一行人漸漸走遠。
裴苒簡短地說:“謝謝。”
她說完就要走。
“等等。”徐若緹開口。
裴苒回頭,打量他一會兒,眼裡帶著淡淡的疑惑:“嗯啊?”
徐若緹看著她鼻間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痣,有些委屈地斂下睫毛:“你覺不覺得我倆長得挺像的。”
裴苒愣了愣,隨即點頭:“嗯,都很漂亮。”
“姐姐,”徐若緹抬起眼,眼尾有些發紅,淚水縈繞眼眶,“你為什麼不願意認我。”
係統大驚失色:“你就這麼打直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若緹我真要瘋了!都沒確認對方是否還存在穿書記憶你就敢這麼說話?!你真不怕裴苒把你當精神病抓起來!徐家保不住你的啊啊啊啊!她在裴家的地位可以讓你死一萬次!”
裴苒愣了一秒鐘,眸色開始漸漸沉下來:“……什麼意思?私生子?”
來分家產的?
分裴家的家產?
那不可以。
她家錢有用。
97.我們長得像嗎
看徐若緹沉默,裴苒眉頭皺得更深:“什麼意思,說明白點。DNA親子報告有嗎。”
徐若緹反應過來她誤會了,抬頭解釋:“我不是裴家的私生子。”
係統簡直崩潰:“徐若緹,你真的不可以再說了,如果裴苒走完劇情線之後根本沒有攜帶穿書前記憶的話,你是真的會被她送進精神病院……”
裴苒思考了一下:“你不是裴家的私生子,那為什麼叫我姐姐。”
她補充詢問:“……你是周家的?”
“不是!”徐若緹委屈到近乎憤怒,“你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覺得我的出現就是提醒你不願回想的過去!”
裴苒被問懵了,愣了一會兒:“孩子,你去醫院看過腦袋嗎。”
係統苦口婆心地勸阻:“徐若緹,你趕緊閉嘴,說自己隻是跟她開個玩笑,裴苒現在的社會地位和人脈手段都是你沒辦法想象的,而且……”
“閉嘴!!”徐若緹直接怒斥出聲。
把麵前的裴苒嚇得眉尾輕輕揚起,審視著他。
係統也被嚇了一跳,徹底噤聲。
“我隻問你,”徐若緹溫柔繾綣的睡鳳眼蓄滿淚水,沾濕了眼下方的那顆痣,“你是真的不記得,還是不想認我。你隻要說一句不想,我立刻就走。”
他微微泛紅的眼眸滾落下一滴眼淚,滿是祈求:“姐姐,我隻想要你一個答案。”
裴苒看著他的眼睛,感覺腦海裡確實有什麼東西空落落的,想尋找答案卻遍尋不到。
看她半天不說話,徐若緹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怒極反笑,似乎也在笑自己的愚蠢和一廂情願。
“好,你穿書走完劇情線了,你了不起。”他抬手擦去眼淚,鼻尖都是紅的,“我是菜逼,我不配,我走。”
聽到“穿書”的關鍵詞,裴苒感覺自己的腦子突然清明了一瞬間,很多東西都在融會貫通。
她一把抓住徐若緹的手:“等一下——!”
徐若緹眼角還掛著沒憋住的眼淚,回頭看她,說話都甕聲甕氣:“乾啥,你不認我你還拉我手,你想打死我掩蓋秘密一了百了是嗎?”
裴苒被說了個愣神:“誰想打死……”
“好啊那你打死我啊。”徐若緹淚崩了,他哭得稀裡嘩啦,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自己跳樓不就是因為姐姐死了嗎。
現在穿書好不容易能跟家人相認,裴苒不認他。
不僅不認他,自己還被困在了這麼個操蛋世界。
爹不親娘不愛,有個不知是人是狗的戚別俞看他長得好看打他主意想玩他。
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好。
徐若緹感覺自己萬念俱灰:“你打死我算了……我不活了……老子不活了啊啊啊啊!”
“你有完沒完!”裴苒忍無可忍,怒斥出聲,“我數三二一,你馬上給我閉嘴。”
“三。”
徐若緹瞬間將哭聲收了回去。
垂下眸子一聲不吭地掉眼淚。
……
不是,也沒人跟他說裴苒穿書了脾氣還這麼大啊。
98.我本來就委屈
裴苒沉思片刻,開口:“你現在可能覺得自己挺委屈的。”
徐若緹低聲:“我本來就委屈。”
裴苒睨他一眼:“但是我也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徐若緹擦乾淨眼淚,紅著雙眼抬頭:“你沒有係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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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天升犬雞我道得人一你是算這家咱“,問提地誠真緹若徐”,姐“
”。校學回滾緊趕完吃“,他衍敷頭點苒裴”,啊對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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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得對都誰能哪,天多萬三子輩一活人?了麼怎爾反爾出“
。去進了走地擺大搖大,鎖門開刷卡舍宿用,了壯氣直理覺感間瞬,遍三念默緹若徐
。來過了看頭轉響聲到聽,卷試填前桌書在坐俞別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