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紙逮捕斷歸途(2和1章節)
內容純屬虛構,切勿帶入現實生活。
(請各位讀者彭於晏大哥們堅持看完前三章再走唄?)
本書無任何抹黑國家公務人員和美化黑社會任何意思!!!
領導組織黑惡勢力是嚴重違法行為,請勿代入!
(腦子帶不帶無所謂)
我叫王澈。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連我的模樣都沒看上一眼,就走了。
打我記事起,我的世界裡就隻有我爸一個人。
他叫王天虎,是我唯一的親人,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將我拉扯到了十三歲。
我爸總是很晚才回家,巷子裡的路燈亮到發白時,才能聽見他推門的聲音。
有時候,他手裡會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袋,一打開裡麵塞滿了現金。
有時候,他回來時渾身是灰,胳膊上後背上總是多出幾處被線縫上的口子。
我那時候小,不懂這些傷是怎麼來的,隻敢拽著他的衣角,一遍遍地問:“爹,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總會蹲下身,用那布滿老繭的手摸著我的頭頂,隻低聲說:“給老板打工的,賣力氣換飯吃。澈澈,你好好讀書,以後千萬別跟你爹我學,走這條路,沒頭。”
我似懂非懂,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可他再也不肯多說半句。
直到後來我才知現,我爸就是個黑社會。
十三歲那年除夕夜。
外麵鞭炮炸得震天響,家家戶戶都亮著暖燈,飄著飯菜香,我家卻冷冷清清。
我爸是慌慌張張衝進門的。
滿頭滿臉的冷汗,衣服上沾著泥汙,連呼吸都帶著顫。
一看見站在堂屋的我,他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死死摟進懷裡,胳膊勒得很緊很緊。
鬆開我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看見,這個從來沒在我麵前掉過一滴淚的男人,眼眶通紅,兩行眼淚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慌了,仰著小臉拽他的衣角,聲音發顫:“爹,你咋了?是不是出事了?”
他慌忙別過臉,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眼睛,再轉過來時,又硬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啞著嗓子說:“沒事,爹沒事,就是風迷了眼。澈澈餓了吧,爹給你做年夜飯。”
他轉身進了廚房,忙前忙後,弄了滿滿一桌子菜。
這麼多年過去,那些菜的味道我早就記不清了,我隻記得,桌上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那是他親手包的,也是我和他吃的最後一頓飯。
飯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筷子,一動不動地看著我,聲音輕得像歎氣:“澈澈,要是以後,你看不到爹了,你一個人,咋整?”
我那時候滿心都是剛出鍋的餃子,壓根沒聽出這話裡的訣別意味,隻顧著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問:“咋了爹?過完年你要出門啊?去旅遊嗎?”
他頓了頓,眼底的光暗了下去,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為啥不帶我一起?”
“你得好好上學,好好讀書,不能耽誤。”他放下筷子,一字一句,反複叮囑,“記住,以後不管發生啥,都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地獄般的聲響,瞬間撕碎了整個除夕夜的安靜。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轟鳴著炸開,震得窗戶都在發顫,少說也有四五輛警車,直接堵在了我家門口。
下一秒,院子裡就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沉重、急促,全是穿著製服的人。
不過短短幾秒,客廳那扇舊木門,就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轟然巨響。
一大群全副武裝的武警衝了進來,身後跟著神色冷峻的刑警,所有人手裡都舉著槍——五四式手槍,還有五連發獵槍,黑漆漆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坐在飯桌前的我爸。
“王天虎!不許動!”
“敢動一下,立刻開槍!”
我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整個人徹底僵住,腦子一片空白。
我爸沒有絲毫反抗。
他慢慢站起身,雙手穩穩舉過頭頂,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我,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臉,像是要把我的模樣,生生刻進骨頭裡,帶到下輩子去。
見他束手就擒,幾名武警立刻蜂擁而上,毫不留情地將他按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哢嚓”一聲,冰冷的手銬,死死鎖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這才反應過來,瘋了一樣從板凳上跳下來,不顧一切地朝著那些人撲過去,用儘全力拽著他們的衣服,哭喊著嘶吼:“放開我爹!你們放開他!”
“不準抓我爹!”
“誰讓你們闖我家的!”
我太小了,根本掙不開。
立刻有兩名武警上前,輕輕卻不容掙脫地控製住我,我拚命掙紮、扭動,哭得撕心裂肺,可沒有一個人理會我的哭喊。
他們把我爸從地上拽起來,當場搜身。
沒一會兒,一支仿五四式手槍,還有幾發鋥亮的子彈,從他的衣兜裡被翻了出來,狠狠摔在桌上。
為首的刑警隊長看著他,臉色沉冷,見他全程沒有半點反抗,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塞進他嘴裡,低頭給他點燃,聲音沒什麼波瀾:“給你一分鐘,跟孩子說句話。”
我爸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通紅的眼,他看著被控製住、哭得滿臉是淚的我,聲音哽咽到發抖,幾乎是吼出來的:
“澈澈!聽爹的話!以後好好照顧自己!萬事都聽你趙叔的!”
“爹過段時間,就去見你娘了……爹會跟她講,我把咱們澈澈養得很好,又高又俊,一點沒受委屈!”
“好好活著!別學爹!”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被武警狠狠按住頭,推著往外走,背影狼狽,卻一步都沒有回頭。
他不敢回頭。
刑警隊長看我一個孩子可憐,留了兩名武警看著我,直到趙叔匆匆闖進門,他們才離開。
趙叔叫趙闊,四十多歲,是我爸從小拜把子的兄弟,比親兄弟還要親。
他一進門看見哭得脫力的我,當場就紅了眼,一句話沒說,緊緊把我抱在懷裡,渾身都在抖,眼淚砸在我的頭頂。
我被他帶回了家。
而我自己的家裡,那張年夜飯的桌子上,我爸的那碗餃子,才剛剛吃了兩口,早就涼透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活在無儘的恐慌和自欺欺人裡。
一閉上眼,就是我爸被按倒在地、戴著手銬被押走的樣子,整夜整夜睡不著,眼淚流乾了又流。
趙叔心疼我,一直哄我、勸我,說我爸就是犯了點小事,過了年,等風頭過了,就回來了。
我信了。
我靠著這一點點可憐的期盼,熬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三月一天。
家裡來了一個穿警服的人,沒多說話,放下一張白紙就轉身走了。
趙叔拿起那張紙,坐在客廳裡看。
我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變白,身子控製不住地發僵,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滿屋子都是煙味,最後他把紙往桌上一放,臉色慘白地匆匆出了門。
他走後,我盯著那張白紙,心裡的恐慌快要把我淹沒。
我走過去,顫抖著手拿起了它。
抬頭那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逮捕通知書
(1996)林公捕通字第XX號
王天虎,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搶劫罪、綁架罪、開設賭場罪、故意傷害罪、持械聚眾鬥毆罪、敲詐勒索罪,經林市人民檢察院批準,於1996年2月24日,由本局執行逮捕,現羈押於林市看守所。(隻要涉黑,罪名6條屬於起步)
林市公安局(公章)
1996年2月24日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裡。
原來不是小事。
原來我爸再也不是去旅遊。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趙叔折返回來拿這張通知書,一眼就撞見渾身發抖、淚流滿麵的我。
他慌了,聲音都在打顫,結巴著喊我:“澈……澈澈,你聽叔說……”
我像是沒聽見,眼淚瘋狂往下掉,渾身冷得像掉進冰窖,慢慢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叔,我爸……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趙叔再也繃不住,大步衝過來,把我死死抱在懷裡,失聲痛哭。
那一刻,我什麼都懂了。
那個把我捧在手心裡、獨自扛下所有黑暗的男人,那個給我包餃子、叮囑我好好長大的爹,
再也回不來了。
日子又渾渾噩噩過了半個多月。
趙叔托了很多關係,請到了律師,去看守所裡見了我爸一麵。
律師回來的時候,帶給我們一個消息:起訴書已經下達,下周三,在林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還有我爸的遺言。
他給趙叔的話是:家裡臥室床頭櫃有暗格,裡麵藏著一張銀行卡,密碼是我的生日,裡麵的錢,供我長到成年,足夠用,求趙叔務必替他,把我照顧大。
而留給我的,隻有短短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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