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朱曼娘
盛府。
華蘭從王若弗口中聽完始末,竟半晌沒說出話來。
王若弗一雙眼睛都快翻出了花兒,她氣啊,怎能不氣?又是為了那對賤人母女!
“所以父親,您當真連證人都沒問?”
盛紘歎氣,他若早知道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還什麼證人,直接讓墨蘭去祠堂跪著便是了。
華蘭用絹帕掩住嘴,不敢置信:“那侯府的姑娘,就帶著這一身臟水離開的盛家?”
“天爺呀……我的天爺呀!”
“難怪侯府動了這般大的氣,父親,您糊塗啊!”
若隻是單純的閨閣女兒吵架,還好說些,可這裡還涉及到私窺外男、栽贓陷害,閨閣女兒的名聲何等要緊?
此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捂是捂不住了,墨蘭的名聲自然也保不住。
現在怕隻怕,侯府下狠手,若整個盛家的名聲都壞了……
“母親,這位姑娘在咱們家讀書時,和咱們家關係如何?可還算好?”
王若弗一聽,當即胸脯一挺:“自然好!”
“如蘭天天和她一起玩兒,廷熠一口一個‘如蘭姐姐’,叫的可是親昵呢!她還認了老太太做半個祖母,平日裡和我也十分親近呢!”
說到這兒,王若弗不禁又賞了盛紘一個大白眼子:“若不是你父親作怪,偏要護著那小賤人,咱家也不至於……”
“夠了!還嫌我不夠糟心嗎!”
盛紘怒吼一聲打斷了王若弗,不到一天時間,他嘴角已經起了好幾個水泡,可見是真上火了。
華蘭自顧自思忖著:“既然關係親近,那應該不至於把咱們家逼上絕路。”
王若弗急忙問道:“這怎麼說?”
“母親您想,哪家高門大戶不要臉麵的?他家兒子女兒在咱們家上了這麼多年的學,不說恩情,至少也還有一絲情份在的。”
“哪怕就為了這麼一絲情份,侯府也不會把事情做絕的,更何況這姑娘還同你和妹妹、還有祖母交好。”
王若弗眼睛轉了幾圈:“可如今還不算絕境嗎?連官家都斥責你父親了,整個東京府,官員官眷沒有一家兒理會咱們的。”
華蘭安撫道:“自然不算。如今不過是侯爺和侯娘子心疼女兒,為了給女兒出口氣罷了。”
她又看向聽得一臉認真的盛紘:“待這口氣出的差不多了,父親,您帶著墨蘭給侯府賠個不是。眼下既然已經丟了名聲,就不要再顧念這點兒臉麵了,必得及時止損才是。”
“汴京城裡豪門權貴遍地開花,就咱們家這點事兒,沒多久就被淡忘過去了。”
……
晚間顧侯回府,看明蘭活蹦亂跳也放了心。
小秦氏說到顧廷燁要將兒時的奶嬤嬤接來在院子裡做個女使,顧偃開卻不大願意。
“他剛收斂幾分考了舉人,馬上又要春闈,這個時候接來,豈不是又要把他慣的無法無天?”
“他從前做下的那些荒唐事兒,自己的名聲剛有點好轉,你去告訴他,要接也等春闈結束。”
小秦氏左右為難:“這春闈還有半年呢,燁哥兒的性子官人又不是不知道,是個急的,隻怕不好……”
顧偃開丟下手裡淨手的帕子:“我是他老子,這點事兒還做不了他的主嗎?”
見侯爺來了火氣,小秦氏不再多說,門外的明蘭努努嘴,也沒再進去。
次日清早,小秦氏叫幾個孩子來主院一起用早膳。
侯府的哥兒姐兒長大有自己的獨立小院兒後,都會有自己的小廚房,平日裡若是沒什麼事,基本都在自己院子用膳。
今日幾個孩子聚在一起,就連廷煜和邵氏也來了,主院難得熱鬨起來。
“前兒個明姐兒突然高熱,眼瞧著是大好了,看來父親平時的武藝沒白教。”
煜哥兒笑著調侃,明蘭靈機一動:“不然大哥哥也學一學吧,當作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邵氏擔憂:“這,能行嗎?”
明蘭興致頗高:“試試唄!一會兒用完早膳就開始!”
煜哥兒雖沒抱什麼希望,但也不想掃了明蘭的興致。
廷煒吃得急,他還要趕著去清鏵書院上學,每天早出晚歸,看著辛苦勤奮,實則一點兒正經事兒都沒乾,讀了幾年書,才堪堪得了個秀才。
小秦氏若不是隻有這麼一個兒子,估計都恨不得給他腦仁兒摳出來稱稱到底有幾兩重。
“父親母親,大哥哥二哥哥,我吃好了先去書院了。”
顧偃開瞥他一眼,一個字都懶得說。
廷煒前腳出門,後腳又折了回來,彈了明蘭一個腦瓜崩子:“小老四,晚上也教教我!”
沒等明蘭應下,轉身又出去了。
明蘭:“……”
這頓早膳一家人也算其樂融融,待人走得差不多,顧偃開也離家上朝,小秦氏才叫上顧廷燁說起常嬤嬤的事。
“燁哥兒,你別多心,我和你父親也是為了你著想。”
顧廷燁雖然能理解父母的苦心,但是半年,著實有些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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