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仗勢欺人
從雲織手裡接過明蘭,顧偃開直接打橫抱起女兒。
明蘭像隻小貓兒一樣縮在父親懷裡,哭得手腳發麻、渾身顫抖。
顧偃開一張臉陰沉似水,眼裡濃濃的殺意讓來往的女使和小廝噤若寒蟬。
小秦氏緊趕慢趕地來到顧偃開身邊,沒等開口就落下淚來:“這,熠兒!”
顧廷燁扶住小秦氏,低聲勸慰道:“母親,先回去再說。”
一行人又風風火火的往主院去。
進了屋子,顧偃開小心翼翼地將明蘭放在榻上,向媽媽急忙遞上一盞茶水:“姑娘快別哭了,當心哭傷了喉嚨,喝口水緩一緩。”
明蘭確實覺得嗓子有些乾痛,乖巧地接過茶水,可她哭的太狠,一時根本無法止住抽泣,一口茶水直直嗆進鼻腔,讓她劇烈咳嗽起來。
這一咳,又生生落下好幾行眼淚。
小秦氏等不及,隻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將她女兒欺辱到這個地步。
她坐在明蘭身邊,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好孩子,不哭了,跟母親說,誰欺負了你?”
明蘭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將盛家發生的事講給父母,旁邊星羅和雲織時不時補充幾句。
主仆三人都哭的不像樣兒。
雲織扯著嗓子哭求小秦氏和侯爺做主:“那盛家主君甚至連目擊證人都不願見,一心包庇他那女兒,甚至話裡話外指責我們姑娘仗勢欺人,嗚嗚嗚姑娘長這麼大,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星羅也跟著磕頭:“還請侯爺、大娘子,為姑娘做主。”
顧偃開手上捧著明蘭喝過的茶水,聽完直接摔碎在地上:“欺人太甚!”
小秦氏一雙鳳目裡滿是狠戾,偏又因為心疼孩子跟著哭了一起兒,此刻猩紅著眼睛恨不得立刻殺上盛家門去。
“他既說我女兒仗勢欺人,那咱們就看看,一個區區五品官兒,要怎麼扛我侯府的‘勢’”。
顧廷燁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以他和長柏的交情,自然不能真看著盛府出事,但若要四妹妹平白受此等委屈,他也萬萬不能同意。
趁著父親母親安撫明蘭,顧廷燁叫上石頭先一步去了盛家。
此時的盛家氣氛低沉,聽聞顧家二郎登門,老太太沉著臉叫住盛紘:“顧家二郎此來,也定是為了尋長柏,你去算什麼事兒?”
盛紘無奈,隻得再次坐回椅子上。
老太太看向如蘭:“如兒,祖母再問你一遍,此事當真如你所說,確實是四丫頭先進了正廳,議論了外男,又想推你和廷熠出去?”
如蘭起身跪在祖母膝下,舉起手認真的說道:“祖母,孫女敢發誓,若有一字虛言,便叫孫女嫁不出去,永生永世……”
老太太打斷她的話:“好了!你且起來坐著。”
目光看向愁眉苦臉的盛紘,嚴聲嗬斥:“都是你作的孽!”
盛紘起身,佝僂著腰板:“母親,兒子是真不知……”
老太太深吸口氣閉上眼:“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的糊塗賬!”
“且看長柏回來怎麼說吧。”
眾人在壽安堂噤聲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長柏才肅著一張臉進來。
盛紘當先起身:“柏兒,如何?那,那顧家二郎怎麼說的?”
長柏眼中帶著怨怪,但到底沒說什麼,隻看著老太太開口:“祖母,此事,怕是不好善了了。”
老太太麵上也緊張起來:“怎麼說?”
“祖母也知道,顧廷熠,是顧侯唯一的女兒,又是年近四十才得來的,顧侯和大娘子疼她如命根子。”
“仲懷說,顧四姑娘回去哭的厲害,顧侯聽說了事情始末後大怒,他家大娘子更是,更是……”
老太太捶了一下抱枕:“這時候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快說!”
長柏深吸口氣:“更是怒極,揚言說既然父親認為她女兒仗勢欺人,那,那便讓咱們家瞧瞧……侯府的勢是不是父親一個五品官兒能扛下的。”
盛紘聽完,口中直呼“完了,完了”,好似被一下子抽去了所有精氣神兒,癱坐在椅子上。
另一邊,寧遠侯府。
明蘭大哭了一場,被小秦氏哄著睡了過去。
顧偃開已經送出去不少消息,此刻正準備更衣入宮。
小秦氏麵色平靜,可任誰看了都知道她平靜下的怒火,女使們更是不敢觸了黴頭,整個院子靜得駭人。
顧偃開入宮後,小秦氏坐在榻前,看著明蘭熟睡的麵容,抬手輕輕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淚珠,低聲吩咐向媽媽:“遞消息出去。”
向媽媽有些猶豫:“大娘子,侯爺親自處理,咱們當真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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