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切如故
小秦氏帶著明蘭告辭後,王若弗略整理一番衣擺,昂首挺胸去給老太太請安。
“兒媳給母親請安。”
老太太看著眼前毫無心機城府的兒媳,點點頭:“坐吧。”
“瞧你這模樣兒,是有什麼喜事了?”
王若弗立刻咧開嘴角:“什麼都瞞不過母親!”
“今日一早,寧遠侯府的大娘子帶著他家姑娘來府上做客了。說是想讓他家二哥兒和姑娘一起,到咱們家來讀書。”
老太太手中動作一頓:“寧遠侯府?那你是在高興什麼?”
王若弗腰板一挺:“這公爵侯爵家的公子小姐們一個個都爭著來咱們家讀書,我自然高興啊!”
話落又緊忙補充道:“母親不知道,今日那侯爵娘子過來,態度可是平和溫柔呢!說起來,他家姑娘和咱們家還頗有緣分,小字竟喚作明蘭,與咱們家姑娘同字!”
老太太接著擺弄手中的香片:“這個我知道。”
王若弗吃驚:“母親竟已經知道了?”
老太太沒抬頭,隻聲音平緩地說著:“前兩日餘家老太太帶著孫女過府來看我,提到過這姑娘。”
“她是侯爺和小秦大娘子捧在手心兒裡養大的,從小跟著顧侯練武,一手銀槍使的爐火純青,近日又新學了鞭法,聽聞她所用的軟鞭還是官家禦賜的。”
王若弗越聽越高興,這樣的天之驕女都要上趕著來她家讀書!
老太太抬起頭:“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王若弗思緒頓住:“啊,啊?”
“明白,兒媳明白!”
老太太深吸口氣,也不知道她明白的是什麼:“你明白什麼了?”
王若弗試探著回道:“如此高門都要來咱們家讀書,咱們主人家自然要拿出該有的氣度,回去我就囑咐長柏……”
老太太眉頭擰在一起,歎口氣打斷她:“你又要囑咐長柏什麼呢?”
王若弗越想越覺得自己考慮的在理:“自然是囑咐長柏好生照顧啊,這讀書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來日方長,這青梅竹馬的,以後不正……”
老太太揮揮手,隻感覺被她氣的心口疼:“正什麼正?那可是侯府嫡女,千嬌萬寵長大的,你還真敢想!”
王若弗被老太太的反應嚇得不敢吭聲,可不說又不痛快,隻能小聲嘟囔著:
“兒孫自有兒孫福,若是長柏能娶得她進門,如蘭再和小公爺……”
“住口,你住口!”
老太太捂著胸口,差點兒氣個倒仰。
王若弗見狀,一直挺直得背脊彎了下去,囁嚅著不敢再說。
“你,你……你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盤,公爵獨子做女婿,侯爵獨女做兒媳,天下美夢儘讓你做去了!”
王若弗心裡不服,卻又不敢爭辯:“那,那母親是,讓我明白什麼?”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才苦口婆心地說道:“這顧家姑娘和尋常世家女兒不同,她從小習武,典型的將門虎女,這樣的女子不說性如烈火,也斷不是軟弱無能之輩。”
“你回去要仔細叮囑如兒,在學堂收斂些小性子,別和人家鬨出矛盾來。還要轉告你官人,讓他敲打敲打林棲閣。”
一聽這話,王若弗背脊又挺起來:“是是是,母親說的是,兒媳回去定仔細和官人說!”
“還有,咱們初到汴京,本該低調行事,但如今因為私塾一事已鬨得人儘皆知,咱們家更要謹小慎微,別被人捉了錯處才是。”
王若弗點頭如搗蒜:“是是,兒媳記住了。”
從壽安堂出來,王若弗想著老太太說的話,心裡直犯嘀咕,她的柏兒如此優秀,怎麼就不能娶侯門姑娘做媳婦了?
回到葳蕤軒,把如蘭叫到跟前囑咐道:“過幾日寧遠侯府的二公子和四姑娘也會來咱們家私塾讀書,你在學堂收斂些,別和人家姑娘起衝突。”
如蘭小嘴一撇:“母親!我能和人家起什麼衝突啊?您還是多囑咐囑咐隔壁院子的吧,就她那花花腸子多的,才最容易和人起衝突!”
王若弗眼睛一立:“嘶!我告訴你,那姑娘可不是普通閨閣女兒,人家從小習武,長槍鞭子什麼的,那可都是不長眼的!到時候若真出了什麼事,你還想讓你父親一個五品官兒去侯府門前討說法不成?”
如蘭無所謂地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要我說,她若真這麼厲害,抽墨蘭一頓才好呢,讓我管她叫姑奶奶我也願意的!”
王若弗聽完,心裡又開始嘀咕,她不去提醒林棲閣的不就好了?到時候若官人和老太太責問,她就說忙著管家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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