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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盛家入京

顧廷燁並沒有在家久留,回家報過平安,第二日就啟程回了書院。

明蘭一直懸著的心落回實處,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這一日剛用過早膳,春櫻掀起簾子稟道:“大娘子,平寧郡主帶著小公爺過來了。”

小秦氏心裡咯噔一下,別又是把兒子送來小住的吧?

明蘭說要去找大哥哥練字,小秦氏也由她去了。

獨自一人來到前廳,郡主和齊衡正端坐在案邊飲茶。

小秦氏手中搖著團扇,揚起笑臉:“郡主久等了。”

平寧郡主放下茶盞笑道:“是我們來的冒昧,不曾事先打招呼,沒打擾到大娘子吧?”

齊衡起身行禮:“元若見過大娘子,大娘子懿安。”

“好孩子快起來!”

小秦氏聽這稱呼,心裡反倒踏實下來,嘴邊笑容明顯真誠了不少。

“郡主這次過來可是有事?”

平寧郡主向旁邊瞄了一眼,立刻有婆子走上前來,手上捧著好幾個精致的匣子。

“上次多虧了大娘子幫忙,衡哥兒叨擾府上這些日子,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這次過來,一是為了感謝大娘子援手,二是給熠姐兒帶了些玩意兒。”

“今日怎麼沒見熠姐兒?”

小秦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去煜哥兒院子裡練字去了,她那一手字……嗨!我真是沒臉說,練了這麼多年竟一點進步都沒有。”

平寧郡主安撫道:“女孩子家,又不下考場,過得去就可以了。”

“撲哧!”

小秦氏和平寧郡主一頓,同時看向齊衡。

“沒規矩,長輩說話你笑什麼?”

齊衡忙起身告罪:“還請大娘子勿怪,元若……元若隻是突然想起些趣事,一時沒忍住。”

小秦氏搖著團扇,嘴上自然不會怪罪:“無妨,快坐下吧,又不是什麼大事,郡主過於嚴苛了。”

“方才郡主說,還給熠姐兒帶了玩意兒?小孩子家家的,哪裡用得上那麼多東西。”

平寧郡主這次笑得有點勉強,隻說上次考慮不周,讓侯府難做了。白玉梅蝶鐲既然已經收回,總不能白吃明蘭的滿月酒。

今日來,也是為了補上賀禮。

話說到這一步,小秦氏不再推辭,叫向姑姑都收下了。

平寧郡主又與小秦氏閒話幾句,就起身告辭。

送走郡主後,小秦氏笑容漸漸消失,心裡多了一分對國公府的不滿。

“剛幫她家個忙,轉眼就劃清界限了。”

“不怪滿汴京沒有一家兒願意和他們交好,用得上的時候硬往上攀關係,用完了一棒子打回原形。”

向姑姑為她倒上一盞茶端來:“大娘子不必生氣,平寧郡主處事一向如此,又不獨獨咱們一家兒。”

小秦氏接過茶盞,輕輕吹了吹:“郡主啊~別管人家有沒有實權,既有主子的身份,我們自然也要有臣子的本分。”

“大娘子說的是。”

……

烈日炎炎,東京府的達官貴人們又辦起了各種雅集。

明蘭一直在家練槍練字,偶爾和餘嫣然一起研究刺繡,許是覺得乏味了,開始纏著顧偃開教她些新兵器。

這日晚間,顧侯爺回府,手上繞著一條紫金軟鞭。

“明兒,試試這鞭子。”

明蘭接過上手甩了兩下,鞭子倒不是很長,剛好合適她的身高尺寸。

細看去皮質緊實,紋路順暢,表皮呈絳紫色,手柄位置處的表皮顏色多出一抹金,好似這金色本就與絳紫色一體般,看著毫無違和感。

手柄尾部留出一個掛配飾的縫隙,隻是此刻並沒有東西掛在上麵。

“父親,這是什麼皮?怎麼是這個顏色?”

顧偃開喝下一盞茶,清清嗓子才說道:“官家說,這是西北雪山上剛成年的雪狐皮,乃是外頭貢來的。”

明蘭驚訝:“官家?這是官家賞賜的嗎?”

顧偃開上前接過鞭子,動作輕柔:“是官家賞賜給你的,你要好好珍惜它。”

明蘭眼眶一紅:“父親……”

“等你練好了,進宮給官家耍耍看。”

明蘭重重點頭。

原來生在世家大族,稍稍抬手便可觸及蒼穹。

這是普通人家幾輩子努力都夠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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