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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四姑姑

馬車停在公府門前,小秦氏帶著明蘭款款行去。

郡主和國公爺帶著齊衡在門口迎客。

“秦大娘子,可是等你許久了,衡兒,還不見禮?”

齊衡上前一步,作了個晚輩禮:“元若見過大姑奶奶,大姑奶奶慈安。”

小秦氏:“……”

“嗬嗬嗬,衡哥兒不必多禮。”

明蘭眼睛瞪得溜圓,這什麼輩分?

他叫我母親大姑奶奶,我叫他母親乾娘?

這不太對吧?

小秦氏拉起齊衡:“咱們兩家早就出了五服,這輩分論與不論都一樣的,反倒讓孩子拘束。”

平寧郡主淺笑:“平日便罷了,今兒來往人多,總要讓他知道哪些是自家人。”

小秦氏不再多說,扭頭看向明蘭,明蘭立即上前行禮:“廷熠見過國公爺,見過郡主娘娘,祝娘娘福祿雙全、順遂無虞,淺予深深、長樂未央。”

“好好好~到底是姑娘惹人疼,吉祥話兒說的都比兒子好聽,多謝明兒。”

小秦氏本打算說兩句就帶著明蘭進去,不曾想齊衡突然站出來。

“侄兒見過四姑姑,四姑姑……妝安。”

明蘭:“……”

平寧郡主也沒料到兒子會突然來這麼一出,但仔細想來也沒問題,畢竟剛才管小秦氏叫的是大姑奶奶,她的女兒的確應該叫姑姑。

且若關係親近,該喚聲四姑母才對。

明蘭回過神,有些無措,該不該回禮?又該怎麼回?

難不成直接說“大侄兒不必多禮”?

郡主娘娘和國公爺怕是會直接叫小廝抄家夥吧?

小秦氏也愣了,雖說輩分論起來是沒問題,可廷熠才八歲,這齊衡,瞧著得有十四五了吧?

明蘭硬著頭皮回了一禮:“小公爺萬勿這般叫了,廷熠年紀尚小,這輩分作不得數的。”

齊衡笑得爽朗:“小姑姑不必心有不安,既有這輩分在,無論是否出五服,元若都該對長輩持敬禮。”

氣氛尷尬僵持,平寧郡主拉回齊衡:“你這毛頭小子,當心嚇到明兒!”

“大娘子快快進去落座吧,等散了席咱們再好好說說話兒。”

明蘭如獲大赦,緊跟著母親的腳步入了府。

“母親,這輩分可真亂!郡主娘娘的兒子管您叫姑奶奶,管我叫姑姑,那豈不是說我和郡主娘娘是同輩?那她為何要認我做乾女兒,直接認妹妹不是更好?”

小秦氏麵上端笑,和來往官眷打著招呼,聽見明蘭的話袖子裡的手輕輕拍了她一下。

明蘭嘟嘟嘴,不再琢磨這件事,也學著母親的樣子端起一副得體的笑容,遇見相熟的娘子姑娘,便挨個兒見禮。

一圈下來,明蘭隻覺得腮幫子疼,想快些回家,以後能不來這種場合就不來了。

“廷熠妹妹,廷熠妹妹!”

明蘭循聲望去,看見來人,腮幫子立刻不酸了:“嫣然姐姐!”

小秦氏回頭,看明蘭開心的模樣兒,衝餘嫣然點點頭,隨後看向她身後的餘家老太太:“老太太萬福,還以為您老不會來了呢。”

餘家老太太擺擺手:“本是不想來的,你也知道我家那不成器的,這姑娘在我跟前兒養著,無論如何也要為她多打算。”

明蘭跟嫣然原本是沒有交集的,上次三哥兒帶她出去鬥蛐蛐兒,見她獨自一人紅著眼眶站在樊樓門口,身旁連個跟著的都沒有。

廷煒說,這是餘老太師家的大姑娘,是個可憐的,生母早逝,父親就馬不停蹄地娶了繼室進門,這姑娘被繼室所出的弟妹壓的死死的。

明蘭當然知道這些,隻是沒想到嫣然姐姐在有祖父母護著情況下,竟還過的如此糟糕。

餘嫣然對她說,是弟弟妹妹叫她出來一起買糕點,說帶著的丫鬟小廝夠多了,讓她不要再帶,免得人太多過於招搖。

結果到了樊樓她們就把她獨自關在門外,她從沒自己出過府門,回家的路怎麼走都不知道。

明蘭心疼她,抱著她好一頓安慰,和廷煒一起把她送回了太師府,也因此兩個姑娘成了閨閣好友。

“嫣然姐姐,你若在家憋悶,來我們府上教我刺繡吧!我母親總說我字不好,若連刺繡都拿不出手,日後怕是要被人笑死。”

餘嫣然很是吃驚:“你竟然字不好?怎麼可能啊,你家大哥哥的字就差被拓下來做成字帖了!”

“哎呀是真的,我也跟著大哥哥練了很久,就是沒什麼進步嘛,可能……”

明蘭抬頭撲哧一笑:“可能我這雙手就不適合提筆,就適合像我二哥哥一樣舞槍弄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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