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衫下山 初露鋒芒
五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林夕已不再是那個初來時惶恐無措的小女孩。
如今的她,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沉靜,一身素淨的弟子服也難掩其日漸清麗出塵的氣質,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望入病患時帶著能安撫人心的柔和,專注於醫術時又閃爍著睿智通透的光芒。
她的醫術已儘得蒲老真傳,甚至在某些奇思妙想上青出於藍。
飛針之術出神入化,既能於百步之外精準刺穴救人,亦能在一瞬之間製敵機先。
毒術一道,與三師兄吳珩相互切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會辨認溫和藥粉的初學者,配製、化解皆有心得。
山下的百姓提起杏林山的“小林大夫”,無不交口稱讚。
這一日,蒲老將林夕喚至平日授課的靜室,神色欣慰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夕兒,”他緩緩開口,“五年之期已至,你的醫術、毒術、武功,均已登堂入室,遠超同儕。這杏林山,已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林夕心中一動,知道離別的時候快到了。係統麵板上,那個【新手引導任務】後麵,已然打上了一個清晰的【已完成】勾標記號。
蒲老繼續道:“我杏林山規矩,弟子學成,需下山曆練三年,懸壺濟世,精進醫術,亦要體悟世間百態。如今,是你下山的時候了。”
他頓了頓,目光慈愛而嚴肅:“山下不比山上,江湖險惡,人心難測。你雖身負絕藝,但閱曆尚淺,切記為師的話:謹言慎行,藏巧於拙。仁心不可無,防人之心亦不可無。遇事三思,保全自身為上。”
“徒兒明白。”林夕恭聲應道,心中湧起濃濃的不舍。這五年,杏林山就是她的家。
“嗯,”蒲老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青布囊袋,遞給她,“這是為師為你準備的行囊,裡麵有些常用的藥材、銀針,還有幾樣或許你能用上的小東西。以後,你就是真正的林大夫了。”
林夕接過那象征著杏林弟子身份的青囊,隻覺得入手沉甸甸的,裡麵裝著的不僅是器物,更是師父的期望與牽掛。
告別時刻總是傷感的。
大師兄周硯塞給她一大堆瓶瓶罐罐,全是精心製作的各類藥丸藥散,“路上小心,按時吃飯,遇到麻煩……唉,你如今醫術武功都比師兄強了,但還是要萬事小心!”他絮絮叨叨,眼圈有些發紅。
二師姐秦芊用力抱了抱她,塞給她一把輕薄銳利的短刃和一小袋銀兩:“師姐沒什麼好送你的,這匕首淬過麻藥,見血封喉……呃,是麻倒!留著防身!記住,打不過就跑,不丟人!誰欺負你,以後告訴師姐,師姐去揍他!這銀兩用來傍身。”
她依舊潑辣,語氣卻滿是不舍。
三師兄吳珩默默遞過來一個盒子,裡麵是幾枚氣味古怪的蠟丸,標簽寫得密密麻麻:“……新研究的,煙霧彈、強力瀉藥、還有能讓人暫時失明的……省著點用。”他難得說了長句子,說完又縮回了他的丹房。
林夕一一謝過,將這幾份深厚的情誼仔細收起。
回到房中,林夕一點點束起胸,為了方便行動,她換上了那套早已備好的青色男裝,將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成男子發髻。
對鏡自照,鏡中人眉目清朗,膚色因常年在山間活動而呈健康的潤白色,氣質溫潤中帶著一絲疏離,卻還有幾分未脫的稚氣,但目光沉靜,舉止間並無太多女兒態,更像一個文雅俊秀的少年郎。
“從今日起,我是遊方郎中,林希。”她低聲對自己說。
她深吸一口氣,背上師父所贈的青囊,推開了房門。
晨曦微露,山門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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