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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釣魚

一群人昨天晚上在莊園裡嗨了一整晚,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陳程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一直沒看到江城,到了中午還沒見到,暗道不好,不經意問了於遠,這才知道,宋楊也沒在莊園,一時間痛心疾首。

早知道昨天別玩這麼久了,真是糟了。

今天一大清早,宋楊叫管家給他備好了釣魚的工具,吃了早飯就帶著江城去了雲湖。

晨霧還未散儘,湖水清澈見底,一老人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指尖搭著釣竿,沉靜地待著那浮漂輕顫,見有人來都沒挪出半個眼神。

宋楊和江城開著車來的,倒是帶了不少東西,管家細心,想著兩人玩得久了肯定肚子餓,準備了不少吃的,這樣看著不像是來釣魚,倒像是來野餐的。

宋楊把魚竿和餌料拿給江城,自己則提著那一大袋東西往湖邊走,看見湖邊有人沒太在意,叫著江城往那老人不遠處走去。

離湖近的地方都是石子,宋楊把東西放在樹下,地上是一片青草,帶著被風拂過的清潤。

江城從袋子裡拿出餐墊鋪上,他蹲在地上收拾這堆東西,圓圓的後腦勺看著很是乖巧。

黑發看著很柔順,讓人想要摸一摸。

宋楊想著,可能是他眼神太過直白,江城總感覺後背有些毛毛的,轉過頭來看。

宋楊正好伸出手從他頭頂擦過,拿起兩張折疊凳,低頭看到江城蹙眉看他,活像隻紅眼小兔子,不由得笑了笑,說:“我去放凳子。”

江城整理好的時候,宋楊已經把兩把魚鉤的魚餌掛上了,看見他過來,把魚竿遞到他手上,自己則拿著另外一竿給他做示範。

“看手要勾著這根線,甩竿子要根據它的慣性拋出去,收杆的時候要把杆上的線繃緊了,一點一點慢慢地收。”

宋楊和他說的認真,江城聽的也認真,眼神專注地看著他手裡的動作,耳朵豎著聽他的話。

宋楊手不自覺地摩挲著竿子,想開口說些沒什麼,到嘴邊就說出那幾個字。

“看我動作。”說完他十分熟練地把鉤子甩到湖裡,又用支杆把魚竿架穩放在地上。

這才來到江城身邊,上手教他,他靠地近,手指不小心蹭到江城的腕上,江城不自覺躲了一下,宋楊穩住他的身體,低聲說:“別動。”江城沒動了,身體僵著任他擺弄。

宋楊看他一副好學生認真學習的乖樣,眼裡浮現笑意,不由得想到,江城讀書的話一定是班上那種三好學生,很得班主任的喜愛。

不止老師,估計班上的同學也喜歡,想到這點,他微皺了眉,還是要把人看緊點,要是人被拐走了,他找誰說理去。

江城見他沒動作,看了他一眼,沒成想這人發呆去了,有些不爽地肘了他一下,說:

“然後呢。”

宋楊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開始專心教人。

釣魚需要保持十足的耐心,在等魚上鉤的閒適裡,把浮躁慢慢沉澱,還要有接受空竿的坦然,不慌不躁地重新掛餌、拋竿,待到魚鉤輕晃,釣魚人不由地緊張雀躍,接著就是魚躍時的驚喜,最後握住那條魚獲的滿足,所有等待的疲憊和焦躁都散了,隻餘下滿心的柔軟和暢快。

江城的確是個適合釣魚的人,宋楊時不時側頭看他,都是一副目不轉睛盯著湖麵的樣子,靜得下心,也能等得起。

旁邊老人還在靜等魚兒上鉤,不過今天運氣不濟,桶裡一條魚也沒有。

忽然,湖麵輕微波動了一下,江城的浮漂沉了底,魚兒上鉤了,他瞪大了眼睛,呼吸跟著一窒,努力平複著急速跳動的心,想著宋楊交給他的方法,一步一步收著線。

“唰”地一下,魚躍出水麵,一條大魚就這樣被江城收入囊中。

一旁的老人看得吹胡子瞪眼,他剛剛聽到宋楊教江城釣魚,怕是不敢相信這一新手比他還先釣上魚,真的是有些納悶。

江城一臉欣喜地舉著手裡的魚給宋楊看,像是個得了稀奇玩具的小朋友。

微風卷起宋楊鬆散的發,他眼裡的笑意比湖水還要深,輕輕拍了幾下手,無聲地對江城說好棒。

像哄小孩子一樣。

江城意識到他現在的舉動有些幼稚,默默地把魚放進旁邊的桶裡,這下是信心倍增,自己嘗試著掛餌,繼續垂釣。

眼睛還時不時看桶裡那條遊動的魚,漸漸得了趣。

宋楊一直沒移開視線,自然注意到他那點小動作,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笑意,眼睛移到江城的右手手腕上,那根紅繩一直係在他身手上沒離過身,全身上下似乎都沾染著宋楊的氣息。

宋楊喟歎一聲,眼底的溫柔要溺出水來,隻覺得一種飽脹的情緒溢滿心頭,久久不能平息。

江城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運氣真的還挺好,估計是新手保護期吧,一條接著一條的釣,宋楊也釣了許多,感覺魚群都到他們這邊來了。

老人那邊平靜的很,估計見不得這讓人紅眼的事,早早拎著桶走了,看都不看兩人,眼不見心不煩。

湖邊就隻剩江城和宋楊在這兒。

江城還沉迷在釣魚上,連宋楊什麼時候走過來都不知道。

“餓了嗎?”宋楊問道。

時間也不早了,小朋友玩心重,早上又沒吃多少東西,恐怕現在餓了都不自覺。

江城經他這一問,這才感覺肚子有些空乏,一看天,太陽都爬了四分之一了。

這才放下手裡的竿,抬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餓了。”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宋楊,宋楊強忍住沒摸上他的頭,帶著他去吃東西。

江城吃東西格外認真,嘴鼓起來像隻小鬆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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