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遇見熟人
“豆腐——剛磨好的嫩豆腐嘞!”
“熱炊餅!又香又軟的炊餅!”
“糖畫兒!好看又好吃的糖畫兒!”
一早送走蘇硯安後,趙婆子就抱著小沫沫出來了,
此時辰時剛過,昌陵府的主街已是人聲鼎沸。
相較於大柳村的清靜,府城的熱鬨竟帶著幾分撲麵而來的鮮活。
街邊的攤販支起了攤子,賣炊餅的吆喝聲、賣茶湯的梆子聲、貨郎的撥浪鼓聲,交織在一起,聽得小沫沫小腦袋轉個不停。
趙婆子攥著那錠碎銀,心裡還記掛著兒子的叮囑,隻敢沿著主街走。
她先領著沫沫在城門口的茶攤旁站了站,看那攤主用銅壺高高揚起,衝開一碗熱氣騰騰的杏仁茶,沫沫看得直咽口水,趙婆子剛要掏錢,卻被小沫沫拉住了。
“奶奶,不買。”小沫沫晃著她的手,奶聲奶氣,“爹爹說,看看就好。”
趙婆子心裡一暖,又有些酸澀,拍了拍她的小手:“沒事,奶奶請你吃碗甜的。”
說著便要了兩碗杏仁茶,一文錢一碗,甜滋滋的,撒了些芝麻。
小沫沫捧著粗瓷碗,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睛卻還在打量周遭。
沿街走不多遠,便是個賣泥哨的攤子。
捏泥人的老漢手巧得很,捏出的小兔子、小老虎栩栩如生,吹起來還能發出清脆的聲響。幾個孩童圍在攤前,吵著要爹娘買。
小沫沫也停下了腳步,盯著那隻捏成小馬模樣的泥哨,眼珠子都不挪開。
趙婆子看在眼裡,便拉著她湊過去:“老漢,這泥哨怎麼賣?”
“三文錢一個,客官要哪個?”老漢笑著應道。
趙婆子剛要掏錢,卻見小沫沫搖了搖頭,拉著她的衣角往旁邊拽:“奶奶,我們走,我看看就好。”
她這般懂事,反倒讓趙婆子心裡不是滋味。
趙婆子不顧她阻攔,還是挑了那隻小馬泥哨,付了三文錢塞到她手裡:“拿著,這是奶奶給你買的。你爹爹讓我帶你出來玩,便是要讓你開心的。”
小沫沫捧著泥哨,愣了愣,隨即咧開嘴笑了,對著趙婆子甜甜道:“謝謝奶奶!”
說著便把泥哨湊到嘴邊,輕輕一吹,聲響清脆悅耳,惹得周遭路人都笑了。
兩人又逛到了府衙旁的集市。
這裡賣的東西更多,有賣布匹的、賣瓷器的,還有挑著擔子賣新鮮菜蔬的。
小沫沫一路走,一路看,手裡的泥哨吹個不停。
趙婆子被她逗笑了,索性拉著她在路邊的石階上坐下休息。
剛坐定,抬頭一看,不遠處便是一座高高聳立的院牆。
小沫沫見狀,停下了吹泥哨的動作,小眉頭輕輕皺起,拉著趙婆子的手問道:“奶奶,爹爹就在這裡麵考試嗎?”
“是啊。”趙婆子摸了摸她的頭,“你爹爹那麼厲害,一定能考上的。”
小沫沫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以後也要在這裡考嗎?”
趙婆子神色複雜地看向小團子。
這事她也曾聽蘇硯安提起過,說什麼沫沫天資出眾,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之類的話。
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那些深奧道理,可她清楚,蘇硯安絕不會害沫沫。
而她隻要安安穩穩做好他們父女的後盾就夠了。
“對,沫沫若是想考科舉,將來也要在這裡考試。”
小沫沫這次聽懂了,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以她有限的閱曆,還分不清這件事的輕重,隻知道自己喜歡讀書,爹爹也會因她讀書而高興,那她便要讀,便要考。
“奶奶放心,我以後也一定能考上,將來給奶奶掙好多好多銀子,您就不用總擔心花錢了。”
趙婆子眼眶微微一熱。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孩童不少,卻從未見過這般懂事又聰慧的孩子。
兒子說這孩子身上有無限可能,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日頭漸漸升高,街上的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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