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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借肉票

老漢聽到大學生,眼中閃過了然,心裡打探的心思也歇了下來。

“那你嫂子挺厲害的,嗬嗬……”

林蕪點頭,“還行吧!就是有點小氣,幫她賣兩筐菜,才給我一塊錢,種菜的手藝也不教給我,我要是有這手藝,去婆家肯定享福。”

“叔,您這菜種得也不錯,我要是有這手藝……”

林蕪自說自話,見周圍人看極品一樣的眼神看自己後,這才歇了話語。

日頭高升,市場裡的人越來越多。

有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乾部模樣的人,拎著網兜,有抱著孩子的婦女,一邊挑菜一邊跟攤主還價。

幾個半大小子在人縫裡鑽來鑽去的,手裡還拿著冰棍舔。

林蕪今天的菜依舊是二毛五一斤,不講價。

“便宜點,我多要點。”

“便宜不了,價錢都是我嫂子說死的,少收了錢,她又得找我賠。”

有了第一個人,就來了第二個,真心買的,看熱鬨的,問價的。

一捆青菜,兩條黃瓜,三個番茄,一個接一個,沒一會筐子就見了底。

旁邊老漢的韭菜菠菜也慢慢跟著清空。

老漢要看她筐裡的番茄黃瓜快沒了,眼疾手快的把最後兩個番茄,一條黃瓜搶到手。

“妮子,我用菜和你換,我這韭菜八分一斤,菠菜一毛八一斤,一樣給你一斤。”

林蕪看了眼菠菜根上的黃土,還挺新。

“成。”

林蕪把韭菜和菠菜放進筐裡,筐子摞筐子,用扁擔挑起來就離開了。

沒一會,又換了上次那個裝扮出現在麵館門口。

林蕪買了碗麵,順便喊了下胖胖的大廚,這會兒後廚不忙,胖大廚抽空買了幾斤番茄和幾條黃瓜。

黃瓜和番茄依舊最好賣,林蕪剩最後幾捆菜時,又開始換地方,主推番茄和黃瓜。

眼看市場賣不動,她挑著擔子又沿著廠區家屬院附近賣,一下午跑了三個廠區,過程比市場費勁。

廠區家屬院這邊的大姐大媽講價太厲害,饒是林蕪咬死不降價,也被搭了幾根白菜走。

今天一天,上午在騾馬市場,下午在場區,番茄賣了八九十斤,黃瓜一百三十斤,白菜七八十斤。

林蕪揣著一兜子零錢,滿頭大汗的在市裡轉了一圈,吃了一碗涼麵,買了一隻燒雞,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回到家,打開爐子燒了幾壺水,痛痛快快洗了個頭和澡。

沒有吹風機,林蕪隻能擰乾毛巾,把頭發甩到前麵,晃著毛巾甩頭發,甩到不滴水才停下來。

她爬到炕上,盤腿坐著,把放到空間和布包的錢全放到炕桌上。

花花綠綠紫紫的票子在橘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她把錢一疊疊放好,五塊一疊,硬幣放在一邊。

“七十三塊五毛五分。”林蕪一臉開心的又摸了摸錢。

70塊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這還是空間一小塊地的產出。

要是承包土地種植這邊難伺候的菜,她都不敢想,能有多賺。

難怪別人說八十年代,隻要敢做敢想,不愁發不了財。

數錢數餓了的林蕪,當即獎勵了自己一個燒雞腿。

一夜好夢。

早上,林蕪煮了一鍋雜糧粥,涼拌了一個黃瓜,薄鹽加醋再加了丟丟白糖提鮮,吃了兩碗。

吃過飯後,她戴著帽子,從房門後拿上尼龍繩,出了家屬院後門。

穿過一條土路,到了楊樹林。

這片楊樹是部隊早幾年栽下的,為了擋風沙。

大一些的有碗口粗,一棵一棵筆直地往上竄,樹皮灰白灰白的,上麵爬滿了黑色的菱形斑紋,像一隻隻半睜的眼睛。

林蕪搓了搓胳膊,立馬移開眼。

六月的葉子正密,風一過,滿林子嘩啦啦地響。

她低頭在地麵上尋摸,地上落了不少斷枝,有的還是青的。

揀了幾根拇指粗細的,拿在手裡掂了掂,回去做豆角架正好。

她蹲下來,把一根長枝上的細杈一根一根掰掉,掰不動就留著回去用刀削。

太長的就用手把細的那節掰掉,掰不動的就用膝蓋上使勁一磕。

“啪”一聲脆響。

斷口處滲出一點濕漉漉的汁液,帶著一股青澀的草木味。

日頭灑在地上,風一吹,光斑跟著樹葉晃,晃得人眼睛有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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