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飛來橫禍
擺攤的生意漸漸步入正軌,夏晚隔天換個花樣,輪流著來,雖然辛苦,但收入也很可觀。雖說利潤不比醉仙樓的點心,但量大,總的進項更多,七天下來,平均每天能賺到的淨利潤高達一兩二錢銀子。
這天上午,兩人正在攤位上忙碌著,招呼往來顧客,忽然見車大叔急匆匆地趕來,滿頭大汗,臉色焦急。
“三侄女兒!快!趕緊收拾一下,回你娘家看看!”車大叔喘著氣,語氣急促。
夏晚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大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是你娘!說是摔了!摔得很厲害!”車大叔抹了把汗,“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是李有亮家的回村來說的,說是請了你們上溪村的郎中看了,搖頭說治不了,讓趕緊想別的法子!”
李有亮的老婆,正是何六姨。
夏晚知道,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何六姨縱然嘴碎,也絕不敢胡亂撒謊。
她立刻對羅曉英說:“嫂子,攤子你先照看著,我得趕緊回去一趟!我家小山和小溪……”
不等她說完,羅曉英立刻接口:“你放心!快去吧!小山和小溪交給我,保證給你看得好好的!攤子你也別操心!”又把剛才收來的錢全給夏晚,“要請大夫,你多帶點在身上,以防萬一。”
夏晚點頭,也顧不上多客套,轉身就走。但她並沒有著急忙慌衝回上溪村,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繞道去了醉仙樓。
找到陳掌櫃,她簡明扼要地說了情況,急切地問道:“陳掌櫃,您見識廣,可知縣裡哪位大夫最擅長治骨折摔傷?村裡的郎中既然說治不了,我得趕緊請個好大夫過去!”
陳掌櫃見她臉色發白卻強自鎮定,也不敢怠慢,略一思索便道:“有!花徑巷子有間‘妙安堂’,坐堂的劉大夫祖傳的手藝,接骨正骨很有一手,在咱們縣裡是出了名的!你趕緊去請!”他給夏晚指了路,巷子離得不遠。
“多謝陳掌櫃!”夏晚道謝後,立刻趕往花徑巷。
找到妙安堂,說明來意,坐堂的劉大夫是一位五十多歲、麵容清臒的老者,聽聞是急症,也沒有推辭,立刻叫上一個背著藥箱的學徒,隨夏晚出來。
夏晚在城門口的車行雇了一輛牛車,三人急匆匆往上溪村趕去。
趕到夏家院外時,三隻鵝一邊叫一邊追過來,弟媳婦王萍正在堂屋門口坐著折菜,聞聲抬頭,猛地看見夏晚,嚇了一跳,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失聲道:“哎呀!大姐?!你……你怎麼回來了?”
夏晚淡定地推開竹籬笆圍成的院門,請劉大夫師徒先進去。
她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拔高聲音,幾乎是喊叫著說:“是夏勇跟你說了嗎?我讓他散了工就去縣裡請個好大夫的!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白天的,好好走著路,竟摔了個大跟頭,摔得這麼嚴重!唉!真是禍從天降,也不知道是不是七月半快到了,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夏晚掃了王萍一眼,心中疑竇頓生。若是正常摔傷,王萍何必如此驚慌失措,又何必這般高聲大氣、急赤白臉地解釋原因?
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透著濃濃的心虛。看來,娘這摔傷,恐怕沒那麼簡單,八成與王萍脫不了乾係。
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給老娘治傷最要緊。她壓下心頭的怒火和疑慮,對劉大夫道:“劉大夫,麻煩您快給我娘看看。”
夏老娘躺在東側屋的床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正痛苦地呻吟著。劉大夫上前仔細檢查,摸了摸傷處,又問了幾個問題,臉色逐漸沉重起來。
“怎麼樣,劉大夫?”夏晚緊張地問。
劉大夫歎了口氣,沉吟道:“令堂年紀大了,這一跤摔得狠,隻怕是……髖關節摔斷了。”
夏晚心下一沉,忙問:“那……還有辦法治嗎?劉大夫您直說。”
“治是可以治,”劉大夫語氣謹慎,“隻是老人家骨頭脆,恢複慢,即便接好了,隻怕也不能保證恢複如初,往後行動難免有些不便。若是讓老夫治,我隻能說,必定儘心儘力。”
夏晚毫不猶豫:“那就請劉大夫您儘力!需要怎麼治,用什麼藥,您儘管說。”
劉大夫點點頭,讓學徒打開藥箱,又吩咐夏晚和王萍幫忙按住夏老娘。接骨的過程甚是痛苦,夏老娘疼得慘叫連連,汗水浸透了衣衫不說,眼淚更是嘩嘩流。
雖不是自己真正的親娘,夏晚看得也心疼不已,隻能緊緊握著夏老娘的手,一邊說話分夏老娘的心。
上好夾板固定妥當,夏晚自己都出了一身汗。
劉大夫又開了藥方,遞給夏晚:“這是三劑藥,活血化瘀、緩解疼痛為主。你看是到妙安堂抓藥,還是去別的地方抓藥都行。第七天,我再來複診,到時根據恢複情況換方子。”
夏晚連聲道謝,付了診金,又請趕牛車的車夫先將劉大夫師徒送回縣裡,問劉大夫可不可以派人把藥送到醉仙樓,交給一個跑堂的夥計車大江:”我可以付跑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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