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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我以後還能給你畫花鈿嗎

許寧疏哭笑不得,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問出來這句話,“因為我有禮貌唄。”

“再說了,那是大師兄,又不是別人。”

“不行。”蕭玦微微偏頭,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你以後隻能對我笑。”

“......你做夢呢?”許寧疏沒忍住譏笑了一聲,眼神寫滿了‘你是真的有病’和‘無可救藥’,開口說道,“醒醒,大清滅亡啦!”

“我要是答應你,你下一步是不是又得讓我不準露頭發露臉給別人看,以後隻能天天戴著麵紗示人?”

蕭玦垂眸思忖,似乎真在在想這件事的可行度。

“你想都不要想啊!”許寧疏及時打消了他腦子裡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雖說按照原本的劇情設定,蕭玦後期是一定會對她強取豪奪、掌控囚禁的。

她本來也沒指望能徹底掰正這人骨子裡的偏執,但能提前給他灌輸一點正常的三觀,稍稍矯正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能少瘋一點是一點,因為最後受苦的人是她。

“這是不健康的想法。”許寧疏興致來了,索性免費給他上一課。

她坐在了凳子上,揮揮手示意蕭玦也坐下。

少女坐姿端正,眉眼認真,像個教師先生般侃侃而談了起來,“喜歡一個人,就要給予她自由的權利。”

“真正的喜歡,不是像豢養一隻鳥兒一樣把她圈起來,藏起來、獨占所有的目光,禁錮她所有的天地。”

“圈起來不好嗎?”蕭玦蹙了蹙眉,低聲反問,“把你留在我身邊,不讓旁人多看一眼,你就隻會陪著我,這樣不好嗎?”

在他的認知裡,牢牢攥住自己所珍視之人,便是最好的守護。

占有就是偏愛,禁錮亦然是相守。

這怎麼能算是一種傷害呢?

“不是我,是你以後喜歡之人。”許寧疏糾正道。

“就是你。”蕭玦肯定道,“我喜歡你。”

“......”許寧疏無語凝噎,“你知道什麼叫做喜歡,什麼叫做愛嗎?”

“你說你喜歡我,那你是因為什麼喜歡我?”

“你說你喜歡我,是因為上次大家都不信你,隻有我信你,我替你討回了公道對不對?”

蕭玦猶豫了幾許,稍稍點頭。

“所以,換一個人這麼做,你也會喜歡上對方。”她歎氣,“這不叫喜歡,你懂嗎?”

“占有,和喜歡,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你可以是因為喜歡她,才想占有她;但不能是想要占有她才喜歡她。”

少年仰著乾淨的側臉,眸色茫然。

他自幼孤身獨行,見慣了人心險惡,世態炎涼。

從未有人耐心教過他何為真心,何為情愛。

他隻知道,許寧疏是唯一一個站在他麵前,信他、護他、替他說話的人。

他以為,想把她鎖在身邊,想獨占她所有的溫柔便是世間最極致的喜歡,此刻聽到她截然相反的話,蕭玦的心底滿是不解與困惑,認認真真追問道,“那你說,喜歡是什麼,愛又是什麼?”

許寧疏看著他懵懂的表情,心頭輕輕一歎。

這個人的愛太單薄、太極端、太貧瘠了。

沒有人教過他克製和溫柔,好像他與生俱來的本能就是掠奪和占有。

少女放緩了語氣,一點點給他解釋道,“喜歡不是禁錮,不是霸占,更不是把對方變成隻屬於你的私有物。”

“真正的喜歡,是我願意對你好,卻不強迫你留在我身邊。”

許寧疏頓了頓,“在此之前,我先回答你上一個問題,你問我,‘把我留在你身邊,不讓旁人多看一眼,這樣我就隻能陪著你,這樣不好嗎’?”

“當然不好。”

她指尖輕點著桌麵,語氣輕輕,“鳥兒困在籠子裡,久而久之就會失去飛翔的能力,人被束縛住,長此以往,心裡也會生出隔閡和怨氣。”

許寧疏抬手指了指遠處連綿的山巒與飄蕩的流雲,“你看這山這雲,本就應該自在舒展,與人是一樣的。”

“我們有同門師友,有自己想做的事,有想去的地方,不該被旁人圈在一方天地裡。”

“若是真心喜歡,就該是希望對方活得暢快無憂,而不是用枷鎖將彼此捆綁在一起。那樣相處到最後,隻會剩下壓抑和疲憊,哪裡還會有半分歡喜可言?”

許寧疏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了蕭玦的身上,“你想圈住我,是因為你怕失去。你怕我對別人笑,怕我對別人好,怕我哪天不圍著你轉,不幫你說話,不信任你了。”

“你這種是自私,不是愛。”

“愛是勇敢,不是牢籠。”

“若是我喜歡你,我會希望你自在、坦蕩、無憂無慮。我希望你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天地,自己的山海,而不是被我困在一方小小的地方,日日夜夜隻能看見我一個人。”

少女的目光清澈透亮,就那麼直直地撞進了蕭玦茫然的黑眸裡。

“你現在的心態,不是喜歡,是執念,是貪心,是你好不容易抓到一點溫暖,就拚了命的想鎖住。”

蕭玦怔怔地聽著,長睫微微顫抖,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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