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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少兒不宜的話少說

“小疏。”一直沉默不言的大師兄宋酌塵開口道,“你說不是他偷的,你可有什麼證據?”

許寧疏反問,“那你說是他偷的,你可有什麼證據?”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托住自己受傷的胳膊擰眉反駁道,“有人親眼看到了嗎?”

“怎麼沒有!”楚泠川氣到甩了甩袖子,環視了一圈揪出來藏匿於人群中的一個人,指著他忿忿道:“他!”

“他說他親眼看到了!”

許寧疏瞥了眼所謂的人證,這人窩得跟個鵪鶉似,目光躲閃回避,一看就是心虛。

許寧疏開口,語氣不疾不徐,“你說你親眼見到是蕭玦偷的玉佩,那我問你,事發之時是何時?你又是在何地見到的?”

那名弟子明顯有些慌亂,倉促間言語含糊,“是……醜時,離開宗門的路上看見他的。”

“醜時,你沒在睡覺?”許寧疏挑挑眉。

“我餓了,想去膳食房找點東西吃。”對方支支吾吾答道。

“好吧,理解。”許寧疏點點頭,“昨天發生的事你都會記得很清楚對嗎?”

“……對。”那名弟子道。

許寧疏麵露微笑,“行,那能麻煩你配合我一下嗎?”

“主要你也看到了,我這傷口太疼了,所以不想浪費時間。”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快問快答可以嗎?”

那個弟子並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許寧疏唇角微斂,繼續追問,“膳食房院門的木栓是扣著還是敞開的?”

弟子:“扣著的。”

“你進膳食房的時候先邁的左腳還是右腳?”

弟子:……左腳。”

許寧疏並未停頓,接連拋出問題步步緊逼,“你還記得當晚花草的朝向是哪邊嗎?樹木的影子又是偏向哪邊?膳食房院落的石階上,有沒有散落的花葉?”

“你當時在哪發現的蕭玦?與他相隔多遠?”

“你說你看的清清楚楚,那玉佩的花紋是什麼樣子,大小約莫幾何?”

“花草……南向,影子是西南,應該有吧……我是吃完東西出來往回走的時候發現他的,他慌慌張張地往宗門外走,離他約百米遠,我躲在樹後麵,怕被他發現。”

“玉佩是很普通的圓形,約兩指並攏的寬度。”

許寧疏點點頭,又問道,“那你是怎麼認出來那塊玉佩就是大師姐的?”

“宗門裡帶玉佩的弟子們數不勝數,況且師姐那塊還是最普通的樣式。”

許寧疏掏出自己脖頸上佩戴的玉佩,攤開掌心,笑眯眯地看著他,“你看看,這塊像不像師姐的玉佩?”

“……不一樣。”那名弟子抻頭望了幾眼,隨即搖搖頭。

許寧疏問道:“展開說說?哪裡不一樣?”

那名弟子:“顏色。”

許寧疏像故意找茬似的反駁他,“萬一你有色弱之症呢?”

“我沒有!”那名弟子本就有些心虛,見許寧疏一直在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還各種反駁她,登時有些冒火,喊道,“你的偏綠,師姐的偏白,顏色明明就是不一樣!”

“而且師姐的玉佩背麵有一道淡淡的淺痕!你的沒有!”

“許寧疏,你在過家家嗎?問的都是什麼白癡問題!”

“你怎麼會知道那玉佩有道淺痕?”

楚泠川和林念汐的聲音同時響起。

“師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楚泠川第一個反應過來,視線在那名弟子和林念汐的身上移動。

林念汐頓了一下,眼神轉向蕭玦的方向,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情緒。

她收回視線,解釋道,“這玉佩我一直是貼身佩戴的,從不離身。”

楚泠川撓了撓頭,不理解林念汐突然說這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是何意味,“這我們都知道呀,畢竟是你母親的遺物。”

她低頭,喃喃開口,“那玉佩本就是有殘缺,這事唯有我一人知曉。我怕它會再次被磕碰,便夜夜以靈力讓它維持完美無缺的模樣。”

“若是沒了我的靈力滋潤,它便會露出原有的淺痕。”

“玉佩被偷走的那時,我還未……”

林念汐的聲音越說越小,雖未說完,但大家都是聰明人,一點便通。

眾人麵麵相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再次響起,可這次站在輿論中心的卻不再是蕭玦。

“我去……”101徹底化身成為許寧疏的迷妹,眼冒小星星,“宿主!你也太厲害了吧!”

“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問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就能套出他的話,你簡直是天才來的!”

“不要尬誇,謝謝。”許寧疏扶額,在心裡回到101,“其實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問什麼問題,所以才隨便問的。”

隻是沒想到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問題反倒讓這人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那隻能說他心理素質太差。

我當時就是一個平a誰知道騙了他一個大招。

“……哦哦。”101並沒有停止它的諂媚,繼續誇讚,“那也很棒了啊!”

“不過……”它猶豫,“宿主你是怎麼知道蕭玦不是真正的小偷的?”

許寧疏默然。

“其實我也不知道。”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她垂眸望著地麵,右腳不斷小幅度地來回踢著地麵的小石子,聲音輕輕的,“主要是他當時的那種眼神吧。”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為她也有過。

淡漠。

絕望。

可底色卻是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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