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躍解千愁
三天後,風雪終於停了,眾人出去在附近意外看到地麵上新的馬蹄印。
胖子道:“看來是阿寧那幫人,已經跑我們前麵去了。”
大家馬上啟程趕路,兩個小時後,終於追上了阿寧的隊伍。
無邪發現遠處的雲霧繚繞之中,一座山峰的形狀,和海底墓壁畫上的雪山竟一模一樣。
無邪當即就問順子,“那是什麼山,怎麼過去?”
順子變了臉色,道:“原來你們是要去那裡?那裡不能去的。”
原來那山是三聖雪山,在別國境內。
最後是陳皮阿四拍案,從旁邊的小聖雪山過。
走了一天最後在一個雪坡上紮營,天色還早。
胖子他們惦記著溫泉,就留下陳皮阿四和華和尚在營地。
其他人準備出去走走,順便還能看看冰葬的地方。
“延,一起去嗎。”
無邪拍了拍延,隻見延搖了搖頭,衝他招了招手,像是在說再見。
無邪有些失落,胖子竄過來攬住無邪肩膀就走,催促道:“好了,那小延好好看家。”
無邪他們漸漸走遠。
延依舊無言坐在火旁。
陳皮阿四看了華和尚一眼,華和尚心下了然,識趣走到遠處。
「他一個老人,也不能對我們做什麼吧,能不能來個人管管。」
延心虛,萬一找自己還什麼債,他是一問三不知。
剛剛陳皮阿四一直盯著他,像是在叫他留下。
「不能吧,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可別虐待老人。」
「……或許九十正是闖的年紀。」
火旁就剩陳皮阿四和延。
延始終低著頭看火,臉上還是這種任何事都不會引起他的興趣的神態。
“喂。”
終於,沙啞的聲音響起。
“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
「您不直說是什麼事,咱大大方方的不行嗎。」
陳皮阿四看著延,想起年少時的不告而別,再到幾年前突如其來的見麵,最後是現在。
陳皮阿四氣笑了,三年前還認識他,現在一副不熟的樣子裝給誰看?
笑聲愈發開懷,這讓早已年邁的陳皮阿四臉上竟然有了一絲年少時的意氣風發。
「媽呀這老頭乾嘛。」
延和係統瑟瑟發抖。
“不要告訴我,你也和他一樣,記憶會失去?”
延依舊沉默。
“你會說話,開口。”
「想跳崖。」
麵對陳皮阿四的咄咄逼人,延終於有了動作。
他抬頭直視著陳皮阿四,眼裡滿是平淡。
陳皮阿四心裡莫名一冷。
但還是固執地盯著延,一字一句道:“你答應過我的,你……”
陳皮阿四沒有說完。
泡完溫泉的無邪他們熱乎乎地回來了。
“小延,看看胖爺給你帶回來什麼了。”
胖子大叫著,從懷裡拿出兩壺水囊舉起來。
無邪見狀也不甘示弱,拿出懷裡的一個也舉起來。
他們裝了點溫泉水回來,怕路上涼了就放懷裡暖著揣回來。
陳皮阿四見狀,頓了頓,咽下話,轉身回帳篷裡。
延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了一絲起伏。
以後怕是,沒機會再說了。
華和尚走了回來,看到那幾壺溫泉水,羨慕的不行。
“羨慕什麼,兄弟也給你帶了。”
郎風和葉成笑著,也掏出兩個水囊。
華和尚笑了笑,分了一個給陳皮阿四,一起用溫泉水泡泡手,暖暖臉。
晚上。
無邪被四個人的呼嚕聲吵的睡不著,出了帳篷。
順子和延坐在外麵,順子在抽煙,延在看著他抽煙。
無邪本來也想抽一個,但看了看延,還是算了,開始跟順子聊起天來。
一直聊到第二班的郎風起來,順子就回去睡覺了。
無邪和郎風無話可說,帳篷裡依舊是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無邪無奈歎了口氣,回去繼續躺著,準備醞釀睡意。
剛躺下,帳篷裡又進來一個人,無邪轉頭一看,是延。
在鋪天蓋地的呼嚕聲中,延臉上不見任何情緒,他跨過所有人,躺在無邪身邊。
無邪的位置是最裡麵的,延躺在他外側,伸手攬住無邪。
“延?”
無邪的臉靠在延胸前,延的身形籠罩著無邪,像是鑄成一個堅實的堡壘,把那些雜音全都屏蔽在外。
一時間,世界上好像就隻剩有頂上帳篷被風刮過的呼呼聲,以及麵前人胸口處的微微起伏。
鼻尖又縈繞著那股特別的氣息,無邪忍不住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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