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寫懸疑小說,剛打好一行字:「凶手敲響了門。」
下一秒,我家門真被砸了。
三個警察站在門口,臉比紙還白。
「401 死人了。十二刀。」
我痛經直不起腰,腦子裡卻蹦出周磊的臉——那個往我房號寄避孕套的變態。401 的變態,我是 402。
死了好。
我笑了。沒憋住。
女警眼神瞬間釘死我:「你盼著他死?」
「他吵了我一個月。」我疼得吸氣,理直氣壯。
她把平板轉向我,屏幕幾乎戳到我鼻尖。
那是 401 室內的監控截圖。
一個女人站在周磊屍體旁,背對著鏡頭,頭埋得很低。身形。打扮。甚至連那件灰色珊瑚絨睡衣,都和我身上這件——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自己袖口。
那裡有一小塊暗紅。
我以為是痛經蹭到的血。
但那是乾的。結成硬殼。像是很久以前的。
01
下一秒,兩隻手從我背後反擰上去,哢噠一聲,金屬手銬咬死了我的腕骨。
「蘇晚,你現在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
女警官的聲音很冷,沒有起伏。我痛經直不起腰,被兩個男警架著,睡衣下擺蹭在地上,袖口的血漬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刺眼,像是個笑話。
「不是我……」我疼得抽氣,手銬勒進骨頭裡,「你們先聽我……」
話沒說完,肚子猛地一絞,我直接弓成一隻蝦。冷汗從額頭砸下來,眼前發黑。
「401?」我喘著氣反應過來了,「周磊?那個往我門口塞東西的……」
「他死了?」我疼得吸氣,聲音都變了調,「死得好!他那些臟東西,全寫的 402!避孕套、潤滑劑,我扔都扔不及!你們去查外賣單啊!」
架著我的男警手勁很大,把我往上提了一下:「到了現場你再嘴硬。」
現場?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回警車,是去 401。
02
401 的門大開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看清楚了。」林嵐站在門口,側身讓我看,「死者周磊,獨居。昨晚二十二點三十分左右,外賣員來送東西,發現門沒關,屋裡全是血,報了警。身中十二刀。每一刀都避開了肋骨,從肋間隙刺入。」
我看到了周磊。
他躺在客廳地板上,血已經發黑。他睜著眼,瞳孔散了。十二刀,血窟窿密密麻麻。
我剛才還在笑他死得好。
可現在,看著這具真實的、被捅爛的屍體,我胃裡所有東西一下子湧到嗓子眼。
「嘔——」
我猛地彎下腰,被手銬鎖住的雙手無處可放,隻能狼狽地吐在地上。膽汁混著酸水,濺在我的睡衣下擺。眼淚直接飆出來。不是嚇的,是胃在造反。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惡心,因為那十二刀和我小說裡寫的一模一樣。
「還笑得出來嗎?」男警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句。
我吐得直不起腰,痛經的疼和胃裡的痙攣混在一起,讓我幾乎虛脫。剛才那點「理直氣壯」的勁兒,碎得連渣都不剩。
林嵐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吐。直到我吐不出東西,隻剩下乾嘔時,她才開口:
「能支撐訊問嗎?不行就去醫院,醒了繼續。」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她當我是默認。
「帶回局裡。」
被拖回審訊室時,我已經是一灘爛泥。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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