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門我沒有鑰匙,轉身離家兩千公裡外,全家崩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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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晚,我沒吃飯。
我回了自己所謂的房間。
其實那不是房間。
是陽台隔出來的一小塊地方,夏天熱,冬天冷,窗戶一關就悶得喘不過氣。
我哥的房間一直空著。
哪怕他結婚搬出去後,裡麵也還放著他的模型、電腦、健身器材。
我媽每周進去擦灰。
不許我碰。
她說:
“那是你哥的東西,他念舊。”
而我的東西,永遠可以被收進紙箱。
我坐在窄床上,聽著客廳裡的笑聲。
嫂子誇電子鎖好用。
小寶反複按指紋玩。
我哥說:
“以後爸媽不用帶鑰匙,省心。”
我盯著書包裡那枚舊軍哨。
銅色的,邊緣已經磨得發暗。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
爺爺以前當過兵,背挺得很直。
小時候他經常牽著我下樓,偷偷帶我去配鑰匙。
他說:
“小澈,男人可以沒有靠山,但不能沒有自己的門。”
那把鑰匙後來被我媽發現。
她當著全家人的麵罵我:
“你才多大就藏鑰匙?是不是想帶同學回來亂翻東西?”
我哥坐在沙發上吃冰棍,笑得前仰後合。
鑰匙被沒收。
爺爺氣得摔了茶杯。
可沒多久,他就病倒了。
再後來,沒人替我爭。
初中有一次晚自習放學,下暴雨。
我蹲在門口等到十一點,我爸回來,看我渾身濕透,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冷不冷。
他說:
“怎麼不給你哥打電話?”
我說打了,他沒接。
我爸皺眉:
“那肯定是在忙。你別什麼事都麻煩你哥。”
可這些年,麻煩我的事,從來沒人覺得多。
許嶸店裡盤貨,叫我。
嫂子產檢,叫我。
車送去保養,要我騎自行車去接他。
高中三年,我想拿一次家裡備用鑰匙,就得先完成他的活。
“幫我把後備箱東西搬上去。”
“幫你嫂子拿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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