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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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告訴我不是他們親生的那天,把一份腎移植同意書推到我麵前。
媽媽哭得眼睛通紅:
“眠眠,我們養你這麼大,不求你報答別的。”
爸爸沉著臉補充:
“現在你弟弟快死了,你捐一個腎給他,就當還這二十年的養恩。”
我在他們的道德綁架下,稀裡糊塗上了手術台。
後來因為術後並發症死在出租屋裡,爸媽連骨灰都沒來領。
再睜眼,回到他們讓我捐腎那天。
媽媽正握著我的手,哽咽道:
“眠眠,你不是親生的,但我們養了你二十年啊。”
我低頭看著親子鑒定報告,慢慢笑了。
“行啊。”
他們剛鬆一口氣,就看見我按下報警電話:
“既然你們都承認我不是親生的了,那我總得查查——”
“我是怎麼到你們手裡的。”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我媽陳秀蘭臉上的眼淚還沒乾,嘴角卻僵住了。
我爸許建軍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壓低聲音吼:
“許眠,你瘋了?家裡的事報警乾什麼!”
弟弟許嘉澤躺在病床上,手背紮著針,臉色蒼白,眼神卻理直氣壯。
“姐,你是不是非要看著我死才高興?”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壓垮的。
他們一遍遍說,一個腎死不了人,弟弟沒了腎卻會死。
我簽了字,躺上手術台,醒來後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可許嘉澤換腎成功後,第一句話是:
“姐,你以後別老來醫院,晦氣。”
我死在出租屋那天,手機裡最後一條消息,是我媽發來的。
“別拿身體不好威脅我們,你欠嘉澤的還沒還完。”
想到這裡,我盯著他們,反而笑得更平靜。
“我隻是報警問問,又沒說不捐。”
陳秀蘭立刻抓住我的手:
“眠眠,媽不是怕你問,就是這事鬨大了不好看。
你弟弟等不了,醫生說越快越好。”
我垂下眼,看見陳秀蘭膝蓋上攤開的戶口本。
他們為了道德綁架我,
把戶口本、親子鑒定全帶來了。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我和他們不存在親子關係。
我輕聲問:
“媽,我到底是哪一年被抱進這個家的?”
陳秀蘭的哭聲斷了一下。
“你問這個乾什麼?都二十年了,誰還記得那麼清?”
“領養手續呢?”
我爸拍桌子:
“問東問西有意思嗎?我們養你二十年是假的嗎?”
大伯許國強也在旁邊冷笑:
“女娃子讀了幾天書,心就野了。
嘉澤是許家的根,你一個抱來的丫頭,捐個腎怎麼了?”
我點點頭,沒反駁。
“行,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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