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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嫌我有病後

我對竹馬有著強烈的施虐欲。

偏偏母親說要成婚之後才可以,我隻能一直憋著。

直到我實在忍不住,將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告訴了他。

謝衍當場氣得耳根通紅。

「你是不是有病?」

自那以後,每每見我,他都要冷嘲熱諷幾句。

「就你這樣,往後誰敢娶你?」

「也就我脾氣好,還肯搭理你。」

我傷心不已,隻能去咬我偷偷藏在房裡的貌美男人。

自從有了他,我的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可後來,他突然消失。

我丟了魂,茶飯不思了好些日子。

謝衍卻不知抽了哪門子的瘋,紅著眼闖進我房裡,一把扯開衣領。

露出鎖骨和大片泛紅的皮膚,聲音又啞又急:

「我給你咬。」

「別要他了,好不好?」

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太正常,是遇到謝衍的那天。

他隨父親從邊關回京,鮮衣怒馬,少年意氣。

鮮活,漂亮,有生命力。

讓我生出一種奇怪的衝動。

想一口一口咬上去。

最好在那身皮肉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屬於我的印子。

我跟母親說起時,有些緊張。

「娘,我是不是病了?」

母親卻隻摸了摸我的頭。

「這事得人家願意才行。」

我似懂非懂。

「怎樣才算願意?」

母親笑了笑。

「他喜歡你,願意成為你的夫君,便是願意任你施咬了。」

我恍然大悟。

自那以後,我便很努力地讓謝衍喜歡我。

他跟著長姐,我便跟著他。

謝衍練劍,我也拎著木劍跟在旁邊比劃。

他騎馬,我便騎著小毛驢追在他後頭。

可謝衍好像總不太滿意。

我辛辛苦苦練了一下午的劍。

他隻看一眼。

「手腳笨得跟木頭似的。」

我學了許久才敢騎馬。

他又道:

「你長姐十三歲的時候,就能騎馬打獵了。」

我有時候也不明白。

長姐明明什麼都不用做,他卻總覺得她好。

我做什麼,他都要挑毛病。

可轉念一想。

母親替我上門議親,他親口答應的。

他對我,總歸是有些喜歡的吧。

母親說得經過人同意,成婚之後才可以做那種事。

但我實在忍得辛苦。

所以那天趁著好天氣,我直接開口問了他。

「謝衍謝衍,你什麼時候娶我呀?」

謝衍一口水嗆進喉嚨。

「沈梨,你就這般恨嫁麼?!」

「你長姐都還未曾婚嫁,你先嫁了,於她名聲有毀。」

「你身為阿苑的親妹妹,怎的也不替她多想想。」

我盯著他氣到泛紅的耳根,擰了擰手指道:

「我問過長姐啦,她不介意的。」

「母親說,成婚了之後才可以……」

謝衍一怔。

「什麼?」

我吞了吞口水,怯生生地指過他的耳垂,肩膀,手腕。

「這裡,這裡,還有這……」

視線最後落在他微微敞開的衣領。

「其實那裡也想。」

我不好意思再指了,隻低下頭小聲補充。

「而且我們自小婚配,我現在都及笄了……」

「我忍了好久。」

「真的好辛苦。」

頭頂久久沒有聲音。

我奇怪地抬頭。

才發現謝衍的麵皮緋紅一片,似乎已經兜不住滿腔的怒火。

他咬緊了後槽牙。

「沈梨。」

「你是不是有病?!」

心口某塊地方在發悶。

我手指輕輕捏著衣袖,有些不死心。

「你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謝衍像是終於壓不住火氣,紅意從耳根一路漫到脖頸。

「誰會喜歡這樣變態的……」

他語調一頓,最後隻是煩躁道:

「以後不準對其他人說了!」

「讓人聽見了,少不得要笑話你。」

我怔了半響。

可小白說了,這不是病。

隻是我喜歡人的方式,跟其他人不一樣。

既然謝衍不肯……

那我回去問問小白願不願意好了。

可我沒能回房。

因為今晚,是長姐的生辰。

長姐說府裡的禮節太繁重,她邀請了一些好友在外相聚,便也拉著我一起去。

到了送禮環節。

長姐的好友們紛紛送上準備好的禮物。

讓我意外的是。

幾乎每個人,都準備了兩份。

一份給長姐。

一份給我。

我呆住,下意識看向長姐。

她隻是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小笨蛋。」

「我與你同日生辰,爹娘早就給你備好了禮,放在你房中了。」

「我的朋友,自然也是你的朋友。」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禮盒。

其實我知道,她們同我並不相熟。

會準備這一份禮,多半是因為長姐。

可是……

我還是覺得很開心。

「謝謝長姐。」

我一一道謝。

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我抬起頭,隻見謝衍站在燈火下,依舊是那副驕矜又張揚的模樣。

見我經過,他忽然開口:

「你怎麼不問我?」

我停下腳步,有些莫名:

「問什麼?」

謝衍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

「你,今天白天的事太……」

他頓了一下,忽然撇過了頭:

「我一時給忘了。」

我垂眸。

「我不要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從前我跟在長姐身後時,他也第一眼看的永遠是長姐。

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穿的不顯眼。

長姐愛青,我平日愛粉。

所以我曾為了引他注意,特意穿了鮮亮的藏紅色衣裙。

卻也隻會得來他的嘲笑:

「出門也不知道換件好看的。」

「袖子都是麵粉。」

「跟你長姐站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帶了個小廚娘出來。」

我低頭看看沾滿了麵粉的袖口,確實不如長姐那身水青長裙漂亮。

因為看見他雀躍的心,一點點縮了回去。

我悄悄把沾了麵粉的袖口藏到身後。

「……哦。」

其實我出門前也想重換衣裳的,隻是給謝衍做酥餅誤了時辰。

便忘了。

謝衍見我低著頭,又像有些煩。

「怎麼又這副樣子?說你兩句就不高興。」

「與阿苑也太不相像了,莫不是當初抱錯了人。」

眾人聞言也笑:

「阿苑性子爽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騎射也不輸男子。」

「阿梨妹妹性子確實是內斂了些……」

我有些難堪。

從小到大,總有人說我比不上長姐。

可不及她,並非我所願。

最後是長姐解的圍。

「諸位慎言,我與阿梨乃同母而生,怎會抱錯?」

「阿梨隻是安靜了些。」

「還望諸位不要以此笑鬨,挑撥我們姐妹感情。」

那日謝衍後來的臉色也跟今日一樣難看。

往日我若是這般讓他沒麵子,他早該開口訓我。

可他在長姐麵前,總會收斂幾分。

就算我此時下了他的麵子,他也怔愣著沒說話。

我轉身想走,卻被人攥住了手。

謝衍站在身後,眉頭蹙得死緊:

「不是生辰禮嗎?」

「你說就是。」

「我哪次沒給你補上。」

被人當眾這般為難,哪怕是我也心生了惱意。

聲音也不自覺重了一些。

「我想要的生辰禮,你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既然不願意。」

「又何必再問?」

謝衍耳垂微微泛紅。

「你就是愛想太多,小爺哪次沒給你補上。」

「你既說了,我過幾日便去請示父母……」

他的話音一頓。

長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擋在了我麵前。

她的神情帶著幾分不悅。

「謝小侯爺。」

「阿梨年紀小,性子又軟。」

「你有什麼話,也不該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拉扯她。」

謝衍一怔,攥著我的手也被鬆開。

「我隻是……」

我沒再聽他後麵的話,匆匆離開。

今日耽誤了太久,小白隻怕要惱我了。

我推開暗屋的門,腦子空了一瞬。

光從一盞兔子燈籠映照出來,將整個暗屋都映滿了搖曳的燈影。

暖光下,他以往冷冷的黑眸都溫柔了些。

「這是我給你做的生辰禮。」

「怎麼想起做這個。」

他理所當然地看我一眼。

「你不是說過喜歡這個麼。」

說完他又微抬起下巴,眼裡儘是矜驕。

「滿意麼。」

「我親手做的東西,可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

我本來被他那副小貓求誇的樣子逗笑。

聞言卻又兀地心尖一酸。

「我……值得最好的嗎?」

我曾以為,是我太貪心。

見謝衍送給長姐需要提前三個月才能預訂的到的寶玉簪,卻獨獨將我的忘記。

也曾委屈質問。

他卻漫不經心,甚至調笑著問我:

「哪有姑娘像你這樣,什麼都要計較?」

見我不理他,才會事後補上。

哪怕他後來送的,也是我喜歡的物什。

我卻也不覺得歡喜。

我還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貪慕虛榮,就要跟長姐一樣貴重的禮物。

卻原來,我隻是想要有人將我放在前麵一點的位置。

不多。

一點點就好了。

「誰告訴你,你不值得?」

小白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謝衍?他算什麼東西。」

他語氣森冷。

「你想要什麼,不需要別人允許。」

「你隻需要告訴我。」

心裡某塊地方像是被強硬地填了東西進去。

我攥緊了手中的燈籠,眼眶有些發熱。

他歎息一聲。

將衣領拉下來,露出滿是紅色牙印的肩。

「過來。」

我挪著步子走到他身邊,心中的情緒這才傾瀉而出。

我壓著他,惡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悶哼了一聲。

「又拿本王撒氣?」

半響,他才低低歎息一聲。

「也就你敢。」

我卻已經聽不進任何話。

隻知道將滿腔的情緒全部傾瀉在他脖頸、肩膀……

他又輕輕哼了一聲。

「輕點。」

等我發泄完了,他的全身已布滿了紅色牙痕和微微的水光。

我咬了咬指尖,有些心虛。

「都怪你引誘我,娘說要成婚了才能咬人的。」

小白一頓,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

「方才也不知是誰,如狼似……」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

「我知道的,我會對你負責的。」

小白一頓,瞬間坐直了身體。

「你認真的?不要你那小情郎了?」

我抿緊了唇,點點頭。

「小白,你做我的夫君吧。」

仔細想想。

要是小白願意做我的夫君,可比謝衍好太多了。

除了日用矜貴了些,總是要用最好的。

但他從不嫌棄我,會認真聽我講瑣碎的話。

願意給我咬,更不會讓我覺得自己哪裡都不好。

想到這裡,我又有些緊張,生怕小白也會像謝衍一樣拒絕我。

於是我掰著手指認真數:

「要是娶了我,母親給我的陪嫁不會少的。」

「我幫你把債還了,我們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

「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冬日縫衣,夏日製冰飲,帶你去打秋風,春日帶你賞雨……」

小白直直地望過來。

「你可知道,做你的夫君是什麼意思?」

我重重點了點頭。

「知道啊。」

小白眸色沉沉,低低笑了一聲。

「那你可不要反悔。」

那日之後,我食髓知味,又偷偷胡鬨了好幾日。

實在是小白太招人。

總勾著我在他身上肆意妄為,留下我的印記。

我一邊心虛,一邊沉溺。

心裡的鬱悶都散了不少,過得極為舒坦。

多虧我這個病症,隻有待在房間才會比較有安全感,府裡人平時都不會擅自進房。

所以才能將人藏得這麼嚴實。

要是我能將小白藏在房裡一輩子。

就好了。

直到母親派人來喊我,說是今日有重要客人來,叫我一同去前廳。

能有什麼重要的客人是非我不見的?

我走到前廳,才發現前廳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禮品。

謝府的人也在。

見到我,謝衍看我一眼,卻又不知為何紅了臉。

飛快地撇開了頭。

我隻當他是因為那日的事與我置氣。

母親朝我招手。

「謝家與你父親本就是舊交。」

「你與衍兒自小定下婚事,如今你也到了年紀。」

「今日便是想商量一下你們的婚期。」

我腦子一懵,有些茫然。

可我已經有小白做夫君了呀。

我捏緊了袖口:

「娘。」

「我不嫁謝衍。」

話音落下。

滿廳寂靜。

謝衍手中的茶盞驟然一歪。

滾燙的茶水潑灑在手背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隻是怔怔看著我。

母親怔愣良久,最後隻是說:

「也好。」

「阿梨年紀還小,我也想多留她兩年。」

後麵兩家不知商議了什麼,我隻知道,與謝衍的婚事。

終是告一段落了。

我走出前廳。

心中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失落。

「沈梨,你耍我?」

謝衍從身後追過來,臉色很是難看。

我不明所以地回頭。

他語氣惱怒:

「你那日不是說,你想要的生辰禮,是讓我娶你嗎?」

「我這才去同父母說……」

「早知道你現在又不要了,我何必……」

他狠狠閉了閉眼,

「算了。」

「就你這樣。」

「往後誰敢娶你?」

「也就我脾氣好,還肯搭理你。」

我心裡募地冒出一股委屈,沒忍住反駁他:

「明明那日,先拒絕我的人是你。」

「如今又說這樣的話。」

「你的心思怎麼比春日的雨還多變?」

謝衍一噎,似是沒想到我會反駁。

他額角跳了兩下,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你……」

「你還怪起我來了?」

他氣得在原地轉了一圈。

最後像是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當初要不是我以為前來議親的人是你長姐。」

「我怎麼可能答應?!」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我怔怔看著他。

原來如此。

我就說,他當初怎麼答應得那麼痛快。

如果早知道同他商議婚事的沈家女兒是我。

他根本不會同意。

明明我已經決定不要他了。

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發熱。

謝衍見我這般模樣,神色慌亂地伸出手想要觸碰我。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霍然甩開他的手。

「你滾!」

我轉身跑開。

沒關係。

我還有小白。

我最好的小白。

暗屋裡靜悄悄的。

隻餘那個兔子燈籠,孤零零地待在一邊。

我圍著房間找了一圈,床邊,桌底,屏風後。

連那個根本藏不住人的木箱,我都打開看了一遍。

小白或許隻是同我玩捉迷藏。

可是。

沒有。

我又跑去當初撿他的地方。

當初,我是在路邊撿到的他。

那天我和母親吵架,跑了出來。

這才看到了小白。

他像一隻易碎的漂亮大貓,因為受了傷,性命垂危。

我偷偷將他帶回府,又拿自己的私房錢請了大夫。

大夫說,他傷了腦袋。

醒了,可能也會失憶。

這樣一隻柔弱的,可憐的小貓,像白紙一樣的小貓。

獨自在外,肯定會受傷的。

所以我把他養進了暗屋。

這是獨屬我一個人的小房間,除了我,沒有人可以進來。

這裡本來是給謝衍修的。

就像父親不開心時,會去母親的暗屋。

等他出來,不僅麵色紅潤,心情也大好。

母親更是明媚。

我想讓謝衍開心。

所以在得知他要成為我的夫君時,也央求母親為我建一個。

可謝衍不要成為我的夫君。

他讓我不開心,那我也不想讓他開心了。

我要在這間房養一個獨屬於我,沈梨的小貓。

小貓受了重傷,需要細細將養,但好消息是,他沒有失憶,但是家裡窮得吃不起飯,他就被賣了。

從此沒了家。

沒關係,我這裡就是他的家。

我花了許多時間,花了我好多的私房錢,才將他養好,讓他聽我說心事。

將他養得認主,願意和我親近。

可是。

不見了。

小白不見了。

他那麼矜貴漂亮,卻又脆弱無比,離開了我,又該怎麼活下去呢。

我心下忽然空了一塊。

我大病了一場。

湯湯水水灌了進去,我卻始終昏昏沉沉。

隻隱約知道,身邊一直有人守著。

那人似乎很吵,總在我耳邊嘟囔。

「還說讓我滾,不喜歡我了。」

「結果我一退婚,就燒成這樣。」

「你說說,沈梨,你是不是有病。」

「……」

我又昏睡了過去。

半夜卻又被一陣燥熱驚醒,眼前模糊得厲害。

我下意識伸出手。

很快,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扶了起來。

「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委屈。

小白。

一定是小白回來了。

我張了張嘴,滿腔的委屈急切地想要釋放出來。

「要……」

他立刻湊近。

「要什麼?」

我說不出話,隻憑借著本能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想咬。

想狠狠地,在他身上留下我的印記,讓他知道痛。

就不會離開了。

我湊近,張開了嘴。

他耳朵紅得要滴血,我停住了。

不一樣。

沒有小白身上的冷香,也沒有薄到透明的皮肉和細細的青筋。

我怔怔地鬆開手,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小白。」

「我要小白。」

那人握著我的手驟然收緊,聲音低得可怕。

「沈梨,你說什麼?」

「小白是誰!」

我眼前越發昏昏沉沉,幾乎要看不清。

意識完全消散前,似乎聽到了一陣磨牙聲。

「好。」

「沈梨。」

「你很好。」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

是長姐陪在我身邊。

她見我睜眼,第一句話便是:

「阿梨,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

長姐低垂著眼,聲音很輕。

「謝衍確實曾經來找過我,說他一直以為當初和謝家議親的人是我。」

「但我同他說過,我不喜歡他。」

「我沒有告訴你,是怕你徒增難過。」

「我原以為他對你也並非……」

「隻是嘴硬。」

長姐聲音有些哽咽。

「沒想到……」

「是我對不住你。」

長姐頓了一下,還是道:

「還有小時候的事。」

「我也欠你一句道歉。」

我怔了一下。

那已經,是五歲的事情了。

長姐帶我偷偷出府玩捉迷藏,卻忘記將我帶回來。

被人販子鑽了空子。

我和一群被拐的人在一起待了七天七夜。

第三日,房間裡的人或被賣,或因逃跑被活活打死,就隻剩下了三人。

到了第四日,就隻剩下了我一個。

因為不肯開口講話,不能賣進青樓,隻能當啞巴賤賣。

人販子覺得虧錢,又疑心我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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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麼什有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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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阿是的歡喜我,得覺直一前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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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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