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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山臭水遇知音

我媽說相親對象有點摳門。

我看了一眼照片,說:人無完人。

她說即使 AA 你也要忍忍。

我說行,大不了我請客吃飯解解悶。

結果他居然帶我去超市蹭吃蹭喝,丟儘了人。

還被敵蜜嘲諷,低山臭水遇知音。

我越想越氣,忍無可忍。

簡歐,我一定也要你顏麵儘失。

要讓你知道誰才是摳門界的神。

我媽總說我占小便宜沒夠。

哪裡有掃碼領獎品絕對不漏。

老了以後絕對是排隊領雞蛋的一把好手。

我翻了個白眼:「怎麼會?現在哪裡有免費領雞蛋的,我也會往那湊。」

媽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

說正常男人哪能看得上我,隻有這個被人嫌棄的摳門簡歐。

「簡歐哪裡都好,就是有點摳,所以每次相親都沒了下文,不然哪輪得到你,你趕緊去相看相看,別讓媽這麼愁!」

我瞥了一眼媽遞過來的手機相片。

謔,唇紅齒白,惹人憐愛。

於是我故作大度地點點頭:「人無完人嘛,先見個麵吃個飯聊聊也可以。」

媽拍了拍我的手,猶猶豫豫地說:

「那如果吃飯他提出 AA 的話,你千萬不要生氣,千萬不能因為這個說不合適。」

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放心吧,大不了我請他吃飯就是,隻要他長得夠帥,我就能足夠溫柔。」

結果,第一次約會,簡歐就約我去商場見麵。

他說得簡潔大方:「小予,我請你吃飯。」

我心想謠言果然不可信,帥哥還是要臉。

見到麵的那一刻,他遙遙地就對我笑起來,像風過竹梢,疏朗又得體。

我幾乎差點喜形於色,慶幸這麼個清純大帥哥被我撿了漏。

我沉浸在他的笑容中無法自拔,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正一路帶著我往商場負一樓的超市前行。

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帶我來到了酸奶的試吃台麵前。

他極其自然地遞給我一小杯。

「累了吧,吃點酸奶補補。」

那一刻,我竟不由自主地接了過來,還順嘴說了聲「謝謝」。

結果,再一再二再三就順其自然多了。

他就這樣從酸奶試吃到香腸,從堅果嘗到小蛋糕。

無論售貨員怎麼熱情推銷,他都擺手重複一句:

「不需要,謝謝。」

看似靦腆,實則足夠不要臉。

幾輪下來,售貨員都認熟了我們的臉。

一見我倆靠近,條件反射般地把試吃盤往回縮。

就這樣,沒花一分錢,就讓我吃了個飽。

甚至,在我打飽嗝的時候,還貼心地為我端杯花茶順一順。

我感動得掩麵差點泣出聲來。

真是丟人啊!

但我堅守著「隻要他帥,我就忍耐」的承諾,沒有當場發飆。

結果剛回到家,敵蜜林青風就打來了電話。

「那個在商場不停試吃的人是你吧?旁邊的是你對象?哈哈哈哈,還真有和你臭味相投的人啊,你就好好珍惜吧。畢竟你也老大不小了,別挑了。」

她愉快地掛了電話,可我越想越氣。

心裡的「報複欲」怎麼也壓不下去。

簡歐,既然你不嫌丟人,那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狠人。

於是,我主動給他發了消息:

【簡歐,謝謝你請我吃飯,周末我請你喝咖啡吧?】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正在輸入中」好久之後,他才回我:

【小予,你是說,還要和我繼續約會?】

我連忙發了個「嗯嗯」的表情包。

【當然,我媽說我們絕配。】

這句話是實話,當我怒氣衝衝地和我媽抱怨他的奇葩作風時,我媽愣了一瞬,隻說了一句:

「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

她居然和林青風說了一樣的話。

奇恥大辱!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林青風是誰?她可是我的敵蜜。

曾經相愛現在隻剩相殺的敵蜜!

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本來相交甚篤,一起爬過樹,一起挨過揍,一起寫檢討,安慰對方不要哭。

可後來她成績不好,父母總拿我們比較,她就漸漸對我有了敵意。

事事都要跟我比。

比臉蛋,比頭發,比男生遞過幾封情書幾朵花。

樣樣要壓我一頭,輸了就甩臉子回家。

我那時後知後覺,依然把她當最好的朋友,把少女的懵懂心事,一五一十說給她聽。

結果轉頭她就去追我喜歡的人,和他眉來眼去搞曖昧。

回來還若無其事地笑我:

「哎呀,看來咱倆眼光都一樣呢,你不會怪我吧?」

那時的我,傷心了許久,卻以為那也是她的少女心事,默默祝福。

後來,我每對一個人有好感,她都要第一時間打聽底細,然後毫不避諱地湊上去,搶過來。

我才終於反應過來——

她哪是喜歡那些人,她隻是不想我如意。

那一刻,我整個人從頭涼到腳,像是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我曾想跟她絕交,可她從不承認,還像個狗皮膏藥。

加上我們父母之間的關係又還不錯,便這樣虛偽相交。

後來,她大專畢業嫁了人,更是以嬌妻人設為傲。

說老公對她多好,兒子有多乖巧。

還天天戳我肺管子,說我三十歲還雲英未嫁。

「老姑娘了,再挑下去,黃花菜都涼透啦!」

可她從不知道,我不是挑,隻是不想她知道我相親,再從中橫插一腳。

年少的陰影,我不願承認,卻在持續發酵。

幸好,簡歐的摳門讓她恥笑。

可我怎麼甘心讓她恥笑?

我絕不會嫁他。

我怒氣衝衝:

「我不過就是有免費的東西必須領,有優惠券必須用,有打折商品能買則買,怎麼能跟他一樣不要臉?」

「你忘了,上一次你和朋友去吃飯,你為了省幾十塊錢,用了 3 個渠道買不同的券,商家沒操作過,耽誤半天,還補償你一個甜品。你朋友回來後也笑了你半天。」

「還有上次,你和青風在火鍋店吃出頭發,她勸你算了,你非要找說法,人家送了一個新的鍋底你才滿意,青風說你半天。」

「你們呀,一個愛占小便宜,一個摳門,誰也不要挑誰。」

「林青風那是嫉妒我勇於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哼!」

我憤而怒之。

簡歐,要不是你,我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於是我一氣之下把簡歐約到了 4S 店。

簡歐來了後,有點摸不著頭腦。

「小予,怎麼約這裡?你要買車嗎?」

我假笑著不說話,隻是帶他進到店裡,麵不改色地拿了兩杯店裡的速溶咖啡,轉手遞給了他。

「呐,說好了請你喝咖啡的。這家店我朋友來過,咖啡很好喝。」

他低頭嘗了一口一股子香精味的咖啡,嘴角抽了抽:

「是挺好喝的。不過,你是準備買車嗎?」

我沒回答他,轉頭衝銷售人員招了招手。

「你好,這位先生要買車!」

銷售人員立刻笑著圍了上來。

「先生,您看中了哪款車?是給您自己買,還是給這位女士買?要不要我給您推薦一下?」

簡歐看著我充滿戲謔笑意的眼神,嘴角又抽了抽。

不過我低估了他的臉皮之厚,他幾乎都沒有任何尷尬,就和銷售搭起了話,簡而言之,就是有點想法,但是現在不買。

語氣之柔和,態度之堅決,笑容之坦誠都讓我歎為觀止。

我不得不在旁邊添油加醋。

「我媽說你上班還在騎單車,風裡來雨裡去的多辛苦啊,買一輛吧!」

銷售一聽,立刻又打了雞血般貼上來。

簡歐的臉色終於如我所願尷尬了起來,歎口氣又堅決地拒絕了無數遍。

最後,在銷售失望已極的眼神中,我豪氣地把簡歐的電話、姓名等個人信息填在了他們的客戶清單上,告訴他們,我們還會再來的。

銷售客氣地又送了兩包小餅乾讓我們帶走。

簡歐不解:「施小予,你為了這兩包小餅乾,就把我賣了?」

我笑得意味深長:「你沒聽過嗎,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我在簡歐的目瞪口呆中回了家。

然後,不出我所料,簡歐連續一個星期都收到了 4S 店的回訪電話。

銷售之耐心,讓他不勝其煩。

「施小予,要不是你騙銷售說我要買車,我至於受這折磨嗎?」

我知道,恐怕此時他報複我的心,也達到了頂峰!

果然,周末簡歐又主動聯係了我。

「小予,我請你看電影好不好?」

他的聲音明亮輕快,猶如泉水叮咚,很容易讓人深陷其中,而忘其本質。

我立刻掐了自己一把,警鈴大作。

那麼摳門的他會耗費「巨資」請我看電影?

不會是約到他家,看什麼不知名的小電影吧?

雖然他有幾分姿色,但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我沒有直接回答。

「最近上了什麼好看的電影嗎?我看看評價再說。」

他突然笑了起來,「嗤」的一聲,顯得很愉悅。

我的心突然有一瞬的慌亂,似乎有小鹿亂撞。

我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

「笑什麼,我不愛看電影不行嗎?」

他沒有生氣,語氣依然柔和:

「周末在金鑫市場見麵可以嗎?我真的請你看電影。」

我一愣,金鑫市場?那不是家居廣場嗎?難道是去隔壁的橫店影城?

但我依然答應了他。

青天白日的,管他是要做什麼,反正我絕對不會輸給他。

等我到了商場大門,簡歐已經到了。

一身黑衣,顯得人修長昳麗,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讓我心裡一熱。

簡歐見到我,快步走了過來,笑著說:

「嗨,好久不見。」

我輕輕別開臉,尷尬地打著招呼。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尷尬什麼勁,但就是有些不得勁。

他露著一口大白牙,把我往金鑫市場裡帶。

「等等,我們不是去看電影麼?去家居城乾嘛?」

他笑著不解釋,拉著我的胳膊往裡走。

到商場三樓的電視體驗區前停住了。

我抬頭看了看麵前的 6 台電視機,每一台大小畫質都不同,每一台都播放著不同的電影。

他笑得人畜無害:

「你看,這麼多經典電影,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說著,又指了指地上的沙發。

「我們可以坐在沙發上看,仰著脖子對頸椎好。」

我無語至極,竟毫無反駁的餘地。

好在這個市場人不多,坐著休息的也不止我們兩個,我似乎從心裡不那麼排斥,也沒覺得多丟人。

簡歐就這麼和我並排坐著,還似乎很得意地問我:

「是不是沒想到我約的地方是這裡?」

他一副「還有誰比我更聰明更節省」的傲嬌樣子,讓我忍不住想懟他。

可誰成想,他反手從背後拿出一包餅乾遞給我。

「你餓不餓,這是剛剛路過免費零食區拿的,怕你嘴巴寂寞。」

還怪貼心的!

一瞬間我又有些感動,突然覺得,我媽說得對,他這個人,除了有點摳,其他都很不錯。

再說,摳也沒有委屈過我。

我在心裡勸自己,他溫柔帥氣臉皮厚,要不是摳,確實可能輪不到我,不然就他吧。

隻要他對我表白,說他喜歡我,我就答應他。

大不了以後遠離敵蜜,不聽她冷嘲熱諷就好。

我滿心歡喜地等著,可看電影的氛圍那麼好,兩個人彼此挨著,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分別時,連一句「下次再見」也沒有提。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底。

原來他約我,純粹是報複買車之局。

而我竟在那心猿意馬、意亂情迷!

我怒從心中起!

再理他我天打雷劈。

回去後,我媽湊上來問我們的狀況。

說我們已經約會三次,是不是情定商場?

我更怒不可遏,列舉他又摳又木報複欲又強三大罪狀。

「活該他娶不到媳婦當和尚!」

「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他我也看不上!」

我媽摸不著頭腦:

「你不喜歡他,我就去跟他媽說,以後不聯係就是了,你何必氣成這樣?」

我愣了一瞬,忽然覺得自己不像樣。

老娘人美心善有頭腦,曾經追我的人排到了黃浦江。

怎麼可以為了一個男人氣斷腸?

我不斷安慰自己,我隻是沒有比得過他「摳門」的較量。

才不是在乎他,才沒有把他放心上。

「說,你現在就去說,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他約會三趟!」

我以為他會就此「戰勝」離場。

沒想到,不一會兒他就發來了信息。

【我媽說,你現在很生氣?為什麼?】

【是今天的電影你不喜歡嗎?】

一句話又把我氣得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居然還敢來挑釁我?

我手指按得飛快,一頓輸出。

【誰跟你這樣又摳又壞沒有一點風度的人約會能不生氣?我能忍你兩次是我善良心軟怕你難堪。既然大家彼此不滿,以後就不要再聯係了。】

消息一發出,我就立刻拉黑刪除一條龍。

心中默念:不氣不氣,眼不見心不煩……

可他立刻打來了電話,掛了一次打一次,似乎跟我較上了勁。

我忍無可忍接起來:

「你到底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不想聯係你,不想再看見你,你怎麼這麼煩?」

他沉默了一會,沉默中我突然想起他春風拂麵的笑臉。

心裡突然有一點不忍。

相親而已,何必鬨成這樣,顯得我小肚雞腸。

「我……」

我剛想開口緩和一下氣氛,他低沉的聲音便響起來:

「對不起……我沒想惹你生氣……我隻是聽說那個市場最近放的電影不錯,想著你或許會喜歡……」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受驚的兔子,搞得跟我欺負了他一樣。

「算了算了,是我脾氣不好,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不該這麼說你。」我莫名有些煩躁,「既然我們不合適,再相處下去也沒什麼必要。」

他又沉默了一會,突然說:

「哪裡不合適?」

我的心一跳,他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很合適?

他在跟我表白?

我搖了搖頭,「呸」了自己一聲,怎麼麵對他這麼容易心猿意馬?

他見我良久不回話,歎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摳?」

我心裡腹誹,不然呢?

剛要說些「惡毒」的話,突然看到林青風發的朋友圈,又在秀她那個快禿了頂的老公多麼貼心,大半夜千裡迢迢給她買點心。

我頓時「惡從膽邊生」。

「這樣吧,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我們再處處,看看彼此合不合適。」

他一時間沒能適應我的變化,愣了一秒,連續說了三個「好好好」。

「我一定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第二天,他西裝革履地出現時,我甚至有一瞬的感動。

可我身著大褲衩子,背著小鏟子、拎著塑料袋出現時,他卻有點蒙。

「我們今天是要去……?」

「挖野菜。」

一個小時後,他欲哭無淚地站在田野中,而我正埋頭挖薺菜。

一句廢話也沒有和他說。

他問我為什麼愛挖薺菜。

我:「你沒聽過嗎?香薺菜、水薺菜、采薺菜的姑娘真厲害,打公公、罵婆婆,小女婿嚇得直哆嗦。我就是這樣的。」

他無語地撇撇嘴。

看我埋頭苦乾,於是乾得更賣力了。

等我攢夠了滿滿一大袋子時,他流著口水湊過來:

「夠了吧?我媽做的薺菜餃子特別香,我……」

我忙把袋子往懷裡一摟:

「誰說有你的份了?」

他愣住了。

「那……那你叫我來乾啥?」

「來當舔狗,來乾苦力。」

我說得坦坦蕩蕩。

他站在原地,嘴角抽了三下,最後硬生生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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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地挑會真可她,了塊 005 快均人廳餐個那,美真得想,沉一色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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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對的說媽媽說你,樂樂?麼什是就麼什說我,我愛又方大公老我正反。是就客請公老我,意願不是要友朋男你,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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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我請我,對對「:和附著笑邊旁在也公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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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茬找意故又,臉的歐簡著盯風青林,上桌飯

」……是會不……常正不可這?在現到身單會也麼怎,帥麼這你過不。友朋男的秀優麼這你到找能,氣福有真予小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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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淡淡後而,排牛開切我為輕輕歐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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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得也後以我。點甜的味美麼這備準姐為還,夫功的會一去出剛剛就,好的真是姐對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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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單過買經已己自認承好隻也公老她,頭點著笑訕風青林

」……費破人別讓能可麼怎麵見次一第,人個這我「

:暢舒外格得笑,排牛切我給續繼頭低歐簡

」。吧了心開得吃能在現,吧吃「

:了氣客不毫經已話說,來起嬌傲加更也,慌得疼肉,錢了掏剛廂那風青林

」——過不。苦的完不吃有你了跟予小怕真我,的途前有沒是門摳麼這,學學們我跟得還上世處人為在你,啊歐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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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定鎮,色改不麵卻歐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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