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體越來越輕盈,視線拔高。
我看到我臉色發白躺在男友懷裡失去了呼吸。
“小雨!”
男友雙眼通紅,手指緊緊攥住我的胳膊,不願意鬆開。
他沒聽清我最後的執念,隻想救我。
“求求你們救救她,醫生,雖然我付不起醫藥費,但搶救的費用我還是有的。”
他手指顫抖著從兜裡拿出卡,跪在地上哀求周圍的人。
醫生搖搖頭歎氣,看著我們的眼裡全是憐憫:
“患者已經失去生命體征了,請您節哀。”
他話裡的意思很明顯。
我已經死了,根本搶救不了。
男友不願意相信,“你們撒謊,什麼瘤會這麼快擴散到全身,要了她的命!”
“你們不是說過隻要這個星期內湊到錢做手術,小雨就能救回來嗎!”
“騙子,騙子!”
可沒有人願意回答他。
他狀若瘋狂,又哭又笑。
心臟隱隱傳來刺痛。
我抬起手輕輕按在胸間,那裡已經不會跳動。
可為什麼還會痛。
或許是最後,居然隻有這個沒有血緣的人才是最為我傷心,感到難過吧。
顧淮握著我的手掌發了會呆,確認一絲溫度都不在存在後,拿起手機給我爸媽打電話。
他聲音很平靜,開口時嗓子乾澀得不像話:
“叔叔阿姨,你們來……醫院,小雨她去了。”
“帶上她的衣物,她不喜歡穿病號服,還有梳子,她愛漂亮……”
短短的幾句話,顧淮哽咽了好幾次。
電話那頭靜了靜,緊接著我媽冰冷的話順著網線傳進我和顧淮耳中。
“宋雨也該演夠了,讓她趕緊回來。”
“商量分家。”
這句話剛說出口,我的靈魂像是收到牽引般猛地被吸進網線。
再睜眼,眼前是熟悉的布局。
隻是房子裡多了很多陌生的擺件。
客廳裡鋪上厚重的毛絨毯子,放著各種零碎的嬰幼兒玩具,兩輛嬰兒車堵住了屬於我的房間。
陽台上我養的牡丹和玫瑰被堆在角落,換上跑步機和健美毯。
隻是一個星期不見,家裡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像我隻是家裡的一個過客。
暫住過後,就要被打包趕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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