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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洲坐在上首，手中酒盞幾乎要被捏碎。
他看著陸雲澹為薛霧雨布菜斟茶，看著她對陸雲澹淺笑，胸口像是被千萬根針紮著。
曾幾何時，這樣的笑容隻屬於他。
酒過三巡，皇帝忽然開口：“霧雨啊，在質子府可還習慣？”
薛霧雨起身行禮：“回陛下，一切都好。”
皇帝滿意地點頭，又看向陸雲澹：“你這小子，成親後倒是穩重了不少。”
陸雲澹笑嘻嘻地拱手：“陛下賜婚，臣自然珍惜。”
“朕聽聞你近日在兵部當差，很是勤勉，隻不過，那去花樓的習慣怎麼還是沒改掉？”
陸雲澹漫不經心道，“陛下教訓的是，但……這腿它不能自控啊……”
眾人哄笑，唯有裴承洲麵色陰沉。
宴席過半，薛霧雨離席更衣。
回廊轉角處，裴承洲突然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阿雨。”他聲音低沉，“我們談談。”
薛霧雨後退一步：“王爺請自重。”
“就幾句話。”裴承洲眼中帶著懇求，“說完我就走。”
薛霧雨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
“我知道你恨我。”裴承洲苦笑，“我也知道自己從前做錯了……”
“王爺不必解釋。”薛霧雨打斷他，“過去的事，我已經放下了。”
“那你為何不肯再給我一次機會？”裴承洲急切道，“我現在什麼都可以給你……”
“因為我不愛你了。”薛霧雨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心頭竟是一片輕鬆，“裴承洲，那個愛你的薛霧雨，已經死了。”
“那陸雲澹呢？他即便和你成了親，依舊本性難改，他那種人，是不會真心待你的！”
“是，可是我不在乎，我願意做他的妻子！”
裴承洲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你們在做什麼？”
陸雲澹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
他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卻冷得嚇人。
薛霧雨轉身走向他：“質子怎麼來了？”
“見你許久不回，來看看。”
陸雲澹攬住她的腰，目光掃向裴承洲，“王爺，借過。”
裴承洲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胸口疼得幾乎窒息。
回府的馬車上，陸雲澹一反常態地沉默。
薛霧雨偷眼看他，發現他下頜線條緊繃，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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