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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洲策馬狂奔回府時,已是深夜。
他衣袍上還沾著宋朝寧的血。
那丫頭被山匪劃傷了手臂,哭得梨花帶雨,非要他親自送去醫館包紮。
等安頓好一切,大婚吉時早已過了。
“王爺!”安王府總管王德順慌慌張張迎上來,“您可算回來了!”
裴承洲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扔給侍衛:“安王妃呢?”
王德順臉色煞白,額角沁出冷汗:“老奴正要稟報,薛姑娘她、她……”
“她等急了是不是?”裴承洲唇角不由自主地微揚,眼前已浮現出薛霧雨穿著大紅嫁衣的模樣,那丫頭素來乖巧,此刻怕是正攥著裙擺坐立難安,“本王這就去……”
“不是啊王爺!”
王德順“撲通”跪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薛姑娘根本沒嫁來安王府!禮部的人說、說是嫁去質子府上了!”
裴承洲腳步猛地頓住,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你說什麼?”
王德順抖如篩糠:“老奴也是剛知曉,皇後娘娘半月前就改了旨意,薛姑娘是以公主之禮下嫁質子陸雲澹的……”
“荒謬!”裴承洲一把揪住王德順的衣領,“本王的安王妃怎會嫁給旁人?”
裴承洲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隻覺得這世間所有事都荒唐得可笑。
他甩開管事,大步衝向側院。
側院被踹開的巨響驚飛簷下宿鳥,可院內早已人去樓空。
妝台上沒有胭脂水粉,床榻上不見錦被繡枕,連她常穿的那雙繡鞋都消失了。
唯有牆上還掛著一幅畫,是他們在漁村時,他親手繪的《漁女》。
畫中少女赤足站在礁石上捕魚,回眸一笑的模樣鮮活如生。
裴承洲盯著那幅畫,胸口劇烈起伏。
“查!給本王查清楚!”
“是!”
翌日清晨,薛霧雨早早起身梳妝。
陸雲澹已經不在房內,丫鬟說他一早就去練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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