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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敬軒驅車往醫院趕去。
天月將白。
深秋的街道上彌漫著一層薄霧，擾人視線。
淩晨五點，路燈已然亮著。
隻是不似黑夜中那樣耀眼奪目，能讓人錯認成月亮。
他趕到後，來到前台低聲問夜班的小護士。
“顧念呢？”
護士小姐思索片刻，很快就給出了一個答案。
“你是……說那個跳樓死掉的女明星顧念嗎？她的屍體……剛剛已經被警察帶走了，請問你是他的家屬嗎？”
不知為何傅敬軒鬼使神差地點點頭，似乎是隻要承認了家屬這個稱呼，他依舊還是她的愛人一般。
“這是同善路派出所的電話，你去看看吧。”護士小姐給他遞了一個電話
這時，小護士旁邊的一個護士開口說道：“昨天晚上跳樓的那個女明星，似乎才20歲.”
“啊？她才20歲，往後的日子，還有這大好的年華，害…居然就這麼跳樓了，真是可惜……”
隻可惜顧念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就有這樣兩個跟她毫無關係的人，會因為她的離去而感到惋惜，也會痛斥那些網絡暴力的人。
傅敬軒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
忽然一輛打著雙閃的小轎車迎麵而來，傅敬軒急打方向盤，卻依舊側翻了。
“砰”巨大的碰撞聲，駕駛的救生氣囊打開了。
他暈了過去。
救護車的聲音，響徹天際。
……
與此同時一輛卡宴停在了同善派出所的門口。
從車上下來顧星河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清冷矜貴，眉宇間反而顯得有些憔悴。
他兩步並作一步大步走入派出所。
這時，接他的警官走了出來：“是，女士的家屬嗎？”
顧星河聲音微顫，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悲傷：“你好，我是顧念的哥哥，請問我……妹妹她在……哪裡？”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星河雙眼微紅，眼底薄薄的悲涼浮漫出來。
他抓住警察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民警先是安撫了顧星河的情緒：“顧先生，逝者已逝，還望節哀……這是顧念的手機，他生前遭受了無法度量的校園霸淩和網絡霸淩，目前我們已經破解過了，還望家屬節哀……”
顧星河顫抖地接過手機，臉上血色消失殆儘。
校園霸淩？網絡霸淩？
這些他一點也不陌生，曾經在他高中的時候，由於是顧家的養子，平常沒少受那些貴家子弟的欺淩與辱罵。
那時，是顧念站出來，義無反顧地維護了他卑微且脆弱的自尊心。
現在輪到顧念了，他卻一直沒有發現。
“經過法醫鑒定，顧念女士是屬於自殺，不過由於性質涉及較為廣泛，並且網絡暴力情節較為惡劣，是最近幾年較為流行的以網絡暴力為主導的一場霸淩事件，目前司法機關已經介入調查了，請您放心，一定會給家屬一個交代的，目前顧念的屍體已經被移入殯儀館了。”
顧星河點點頭，向警官辭行。
車上他控製不住地打開顧念的手機，看著一條一條的未讀消息，胸腔的怒意險些將他吞沒，他要殺了那些人……
巨大的無力感，席卷了他的內心。
顧星河低聲吩咐道小助理：“去給我查，我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憑什麼這樣侮辱小念，他們怎麼敢？”
最開始他想不明白，這個從小就倔得要死的妹妹為何會突然就自殺了。
小助理弱弱地說：“顧總，您要不您打開手機看看，現在網絡上都已經傳瘋了，大家都說二小姐是……”小助理說到一邊突然就不敢說了。
顧星河眉頭輕蹙：“是什麼？說清楚？”
小助理破罐子破摔，打開手機：“算了您自己看吧！”
顧念評論區最新的評論映入眼簾。
【我去，聽說顧念真的跳樓自殺了！】
【真的假的，她肯定是知道了，自己根本沒臉活著了才跳樓自殺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顧星河看到這裡，手克製不住地攥緊手機，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他一條一條地往下翻，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們怎麼敢……”網友罵的話越來越不堪入目，她也就是一個不過20歲的小姑娘。
“從前就連不小心被野草劃了一個小口子，都能哭上半天的小丫頭……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勇氣，從25樓跳了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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