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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就被陳家當成夫人培養。
二十歲，我與陳斯瑾結婚。
二十二歲，我和陳斯瑾有了女兒莫南梔。
莫南梔與陳斯瑾很像，總是沉默寡言，從不主動和我親近。
昨天晚上，她第一次主動找我：“媽媽，雨笙阿姨生病快死了，她的願望是和爸爸結婚，你和爸爸離婚好不好？”
這一刻，我對這對父女都失去了期待。
那就離吧，我成全她們。
……
吃早餐的時候，我主動把離婚協議遞給陳斯瑾，擺出我的誠意。
“女兒的話我昨晚想了一夜，既然她那麼喜歡秦雨笙，那我同意離婚。”
“同時我也會放棄莫南梔的撫養權，淨身出戶。”
“原本屬於夫妻的財產你就放到女兒名下，算是我給她的撫養費。”
陳斯瑾放下咖啡，抬頭蹙眉：“你剛剛在跟我說話？”
我看著他的耳朵上還在閃爍的藍牙耳機，明白我剛剛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心底湧起一股濃烈的無力，每次和他說話，我得到的都是這樣的無視。
比如，他這段時間每晚回家，都沾了滿身龍涎香。
女兒無意間說過，龍涎香是秦雨笙的最愛。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最近去見誰了？”
陳斯瑾也隻淡淡說：“朋友。”
甚至都沒看我一眼。
我真懷疑，結婚五年，他會不會都不知道他的妻子叫莫雲宛。
這種逼仄的日子我也是真的過夠了。
我直接把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遞給他：“簽字吧，耽擱不了你幾分鐘。”
陳斯瑾擰眉掃了我一眼，正要翻開看，女兒跑了過來。
“爸爸，你等會兒是不是要和雨笙阿姨去打高爾夫，我也要去！”
眼見陳斯瑾起身，我一把按上他的手腕。
“簽字！”
陳斯瑾終於扭頭看我了，他眼中稍顯詫異。
我猜他大概是不習慣沒脾氣的我，突然強硬起來。
女兒催促：“爸爸快走！要是讓雨笙阿姨等久了，她又生氣罰你了。”
“好。”
下一秒，陳斯瑾看都沒看內容，就提筆簽了字。
父女兩人很快走遠。
我都不知道陳斯瑾沒看內容就簽字，是信任我還是太過無視我。
我握著筆，跟在陳斯瑾簽字的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輩子，我和陳斯瑾的名字並排出現，第一次是結婚證，第二次就是這兒了。
簽好字，我的手還止不住抖。
我深呼吸一口氣，合上離婚協議，把她寄給了之前就聯係好了的律師。
隨後上樓收拾東西，我打開衣櫃一看，卻發現滿滿一櫃子衣服，沒一件是我喜歡的。
因為沒有人知道十六歲之前的我，喜歡蹦極，喜歡飆車，最喜歡張揚大笑。
可自從和陳斯瑾結婚以後，我被教規矩，必須謙遜溫潤。
因為陳家需要的，隻是一個合格的聯姻對象。
可就算我犧牲了本真，卻也沒得到任何認可，隻得到了陳斯瑾朋友的嘲諷。
他們嘲諷我，說我是一個假人，還是秦雨笙和陳斯瑾更配。
想到這些，再看到眼前這些屬於‘陳家夫人’的衣服，我忽然升騰難言的惡心。
我忍不住衝到洗手間吐了。
吐完，我抬起臉，看著鏡子裡跟假人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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