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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孫彩兒的挑釁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一個穿著粉色高定禮服、妝容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徑直走到了林渡麵前。

她身後跟著幾個打扮同樣貴氣、眼神卻帶著看好戲意味的少女。

女孩兒名叫孫彩兒,孫陸兩家是世交。她從小就喜歡追在陸長風身後,卻被陸長風明確拒絕過多次。

今天她本不想來,一聽說陸長風帶了女伴,立刻精心打扮一番趕了過來,非要親眼看看是什麼人能入她長風哥哥的眼。

孫彩兒在林渡麵前站定,雙手抱交叉抱著手臂,揚著白皙小巧的下巴,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渡,毫不掩飾其中的倨傲和敵意。

“喂,你,”她的聲音帶著嬌蠻的怒氣,“你跟長風哥哥是什麼關係?”。

林渡抬起眼,正對上一雙來者不善的眼睛。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林渡。”

林渡微笑回應,毫無怯懦。

孫彩兒被她不溫不火的態度噎了一下,不耐煩地跺了跺腳。

“好吧,林渡,你跟長風哥哥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快回答我”。

“這個和你有關係嗎?”

林渡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兒為什麼對自己充滿了這麼大的敵意。

“怎麼沒有關係”,孫彩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拔高,“我喜歡長風哥哥,你就不可以喜歡”。

林渡有些意外,這個理由直接得近乎幼稚。她看著孫彩兒氣鼓鼓的小臉蛋,不生氣,反問。

“那他喜歡你嗎?”。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孫彩兒的痛處。她瞬間語塞,嬌俏的小臉瞬間沉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心中了然。

林渡看著眼前這個模樣有點可愛的女孩,心裡的戒備反而鬆了些。想了想,她決定坦誠相告,畢竟這並不是一件需要隱瞞的事情。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陸長風是什麼關係嗎?”

孫彩兒抬起小臉,又露出了那副你敢說你喜歡長風哥哥我就吃了你的表情。

林渡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好玩,但她還是認真地看著孫彩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

“什麼?長風哥哥真的有女朋友了?還是你?”

孫彩兒一臉的不可置信,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再次將林渡從頭到腳審視一遍,滿眼都是不甘和挑剔。

“就你?你知道長風哥哥是什麼家世嗎?陸家未來的女主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你是什麼家世?父母是做什麼的?家裡有什麼產業?能幫到陸家的事業嗎?你配得上他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林渡深吸一口氣,脊背挺得筆直,不卑不亢地回應。

“我是什麼家世,與你無關。我和他在一起,隻是因為他是陸長風。再說了,我和他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說了算的,不是嗎?”。

孫彩兒被她的態度激怒,正要發作,她身後一個穿著鵝黃色禮服的女孩搶先湊到她耳邊。

“彩兒,剛才我聽到了,她說她在城西一家飯店工作,就是個端盤子的服務員!”。

這話如同在滾油裡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在孫彩兒身後的小團體裡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變得清晰又刺耳。

“服務員?真的假的?陸少這口味……也太獨特了吧?”

“嘖,我們彩兒哪點比不上一個服務員?家世、學曆、樣貌……”

“聽說她是之前幫陸少擋了一下潑出來的熱湯才認識的,陸長風該不會是因為愧疚和感動才喜歡他的吧……”

這些話,像一根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入林渡的耳膜,也將她剛剛努力調整好的心情,一點點再次攪亂。

她們的話雖然刻薄,卻像一麵殘酷的鏡子,映照出她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她這麼普通,和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他,為什麼會喜歡自己?

這份感情,在殘酷的現實麵前,顯得如此脆弱和不切實際。

孫彩兒見林渡逐漸沉下去的臉色,有些得意。

“哼!我當是什麼大家閨秀呢,原來是個低賤的服務員!你以為替長風哥哥擋了那一下,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別做夢了!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你根本配不上他!陸家的大門,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能高攀的!”。

“夠了!”林渡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第一次燃起了明顯的怒意,她直視著孫彩兒,聲音因為極力克製而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

“靠自己的雙手勞動掙錢,乾乾淨淨,有什麼低賤?難道像你這樣,靠著家族蔭庇,在這裡對一個初次見麵的人惡語相向,肆意侮辱,這就是你所謂的‘上等人’的教養嗎?”

她的目光掃過孫彩兒和她身後的人。

“真正的高貴在於一個人的品行和內心,而不是你穿什麼衣服,出身在什麼樣的家庭。如果優越的家境隻教會了你們這些目中無人和踐踏他人的人,那才是一種悲哀”。

“你... ...”,

孫彩兒一個你字還沒有說出口,又被林渡堵了回去。

“我雖然沒有你們那樣光鮮亮麗的出身,但至少,我懂得什麼是尊重,什麼是教養!”。

她的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讓孫彩兒一時語塞,臉頰漲得通紅。

“我們又沒說錯……你凶什麼凶啊……”

鵝黃色禮服的女孩小聲嘟囔,試圖挽回顏麵。

“彩兒,跟她這種人多說什麼,叫保安把她趕出去算了!”

“就是,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孫彩兒身後的女孩們七嘴八舌地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孫彩兒眼看就要被慫恿著采取更過激行動時,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慢悠悠地插了進來。

“幾位阿姨、姐姐,口才這麼好,邏輯又如此‘清晰’,怎麼不去天橋底下擺個攤說書?或者開個班授課,專門教教大家如何優雅地‘狗眼看人低’?我看生意肯定紅火,說不定還能成個網紅產業。”

眾人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休閒裝,扣子隨意敞開著,與現場畫風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輕男人。他雙手插在褲袋裡,邁著懶散的步子走過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溫……溫少?”

剛才說得最起勁的鵝黃裙子女孩,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尷尬。

“認識我就好。”

被稱作溫少的男人——溫景然,懶洋洋地掃了她們一眼。

“那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幾位這麼‘關心’陸長風的私事,陸夫人知道嗎?要不要我幫你們搭個台子,請陸夫人也來聽聽各位的‘高見’?”

提到陸夫人,那幾個女孩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互相交換著眼神,氣勢頓時矮了半截,沒人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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