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下一瞬，電話被對麵掛斷了。
冷色的手機屏幕光，照出了我一張慘無血色的臉。
這一刻，我都不知道是該為顧遇璋一個電話，方翡染便毫不猶豫地拋下我而傷心。
還是為就算顧遇璋在前途和她之間選了前者，方翡染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他而傷心。
靜靜躺在床上，我想起了一件我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的事。
那是顧遇璋出國的第一年發生的，那一年方翡染第一次拿下物理屆的大獎。
我滿心歡喜拿著花，想去領獎台後台給她驚喜，卻聽見了方翡染和她同學之間的對話。
“你和遇璋的項目拿下大獎了，你不借此機會去國外追回他？你別告訴我，以後就打算和遲望在一起了。遲望除了那張臉，其他的可都配不上你。”
而方翡染沉默了許久，回答道。
“我會考慮的。”
第二天，她就對我撒謊道：“我要去國外參加一個學術會議，一周後回。”
哪怕那時我已經是方翡染的男朋友，也不敢直白地問她：“你是不是要去見顧遇璋？”
我不敢問，怕問了之後，自己就會被分手。
我隻能紅著眼說：“我等你回來。”
我熬了一周，終於等到方翡染回國。
那天，從不喝酒的方翡染喝了個酩酊大醉。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醉意朦朧：“阿望，以後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我記得，自己那時候心疼得難以言喻，抱著方翡染許諾：“我不會離開你的。”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就堅持了五年。
我總以為自己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卻沒想到是我先在那一天的到來前，先一步地累了。
此時此刻，我眼眶微紅，終是歎息了一聲。
“方翡染，對不起，我要食言了。”
我要離開她了。
她的愛，我再不想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事務所。
卻得知德國那邊的領導今天來京考察，考察結束後，居然心血來潮要去爬長城。
我作為即將前往德國的員工，也不得不跟著一起去。
我爬了幾小時，才堪堪爬到一半。
我正坐在樓梯那喘著粗氣，麵前忽地遞來了一瓶水。
抬頭一看，竟是方翡染！
我都懵了，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方翡染把水打開喂我喝了幾口，我才緩過勁問：“你為什麼在這兒？”
方翡染沒回答，反而跟自己身邊的女人介紹起我來。
“這是我男朋友，遲望。”
又跟我介紹起那人來：“山東省來的研究員，陳虞。”
我伸出手，禮貌地笑了笑：“你好。”
陳虞回握，笑得一臉燦爛：“好啊，晚晚原來你男朋友這麼帥啊，真羨慕你了。對了，你男朋友在哪高就啊？”
方翡染一愣，隨即含糊道：“一個小事務所。”
我挑眉看她。
我心中清楚，方翡染這是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工作單位是什麼……
在一起五年了，我沒換過工作，可對方翡染來說，重要嗎？
我於是自己補上細節：“我在德慶事務所工作。”
陳虞一驚，猛地錘了一下方翡染。
“你這家夥，這麼謙虛乾啥？這可是世界四大之一的德慶事務所，要是德慶也算小事務所，那就沒有大事務所了！”
方翡染身體一頓。
她複雜地看了眼我，沉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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