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手術室大門打開,護士目光掃過走廊。
“江意歡、江浩的家屬在嗎?”
他立刻上前一步:“我是!”
聲音急切,毫不猶豫。
我站在三步之外,像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
“許陽澤的家屬呢?也去繳一下費用。”
“好。”
我雙腿發軟,沒多說一個字,拿著單子要走。
陸寒聲卻皺緊眉頭,搶了過去。
“我來吧。”
“不用!”
陸寒聲僅是怔了一瞬,眼底又恢複冷漠。
“許霧,人已經被你弟弟打傷了,你還想怎樣?!”
我閉上眼。
指尖攥得發白,心口卻麻木得感受不到痛。
“江浩的諒解書,是你給的吧。”
他麵色微變。
半晌,語調低沉。
“許霧,三年磋磨,夠了。”
“夠了?”我沒忍住笑出聲。
當初我被炸傷,手術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陸寒聲像瘋了一樣,恨不得和江浩拚命!
他咬死不肯簽下諒解書,任由江意歡跪在我病床前的模樣,曆曆在目!
可轉眼三年。
他說,夠了……
我摘下助聽器。
整個世界仿佛猛地被按下靜音鍵。
卻再沒了當初的惶惶不安。
笑聲止住。
我像看陌生人一般看著他。
“是夠了。”
“離婚協議書,我會再發給你。”
爛掉的婚姻和男人。
我都受夠了!
一把奪回單子,轉身離開。
次日一早,警察要將弟弟帶走調查。
我慌了,下意識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明明是互毆,怎麼就成了故意傷害?!”
他們互看一眼,麵色嚴肅。
“監控故障,沒有拍到過程。但有人作證,你弟弟給你打過電話,揚言要替你出氣!”
是陸寒聲!
電話內容隻有他知道!
眼淚成串落下。
陽澤像是也猜到了,猩紅了眼衝我開口:
“姐,別找他,也別為了我求他!”
“不值!”
他渾身是傷,我哭得狼狽。
陽澤被帶走,我趕忙打電話給陸寒聲。
一通、兩通……
無人接聽。
同樣的忙音,像當年那場爆炸前的預演。
那天,也是他沒接,我才會不顧一切衝過去。
醒來時他跪在病床旁,攥著我的手朝自己臉上猛扇。
向我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再少接你任何一個電話。”
眼淚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
可現在呢?
他連這個也做不到了。
路過一間病房時,裡麵忽然傳出江意歡的聲音。
腳步猛地停下。
“太難聞了,我不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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