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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之行遇家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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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花光六十五萬積蓄買了輛房車

準備帶患癌的父親去趟西藏

誰知出發當天,

交警隊突然發來十二張罰單和兩萬七的罰款叫我去領車

小姑子指著我對警察開口,

“車主是她,違章罰款扣她的就行。”

看著旁邊破破爛爛的房車和用空的油箱,我笑了,

“車不是我借的。”

“我拒絕處理違章,請你們按流程辦。”

……

劉佳臉上的無所謂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李姐,你可想清楚了。”交警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手裡拿著那厚厚一遝違章記錄。

“如果不處理,這車就處於鎖定狀態。”

“年檢過不了,也上不了路。對你以後的影響很大。”

“我知道。”我點頭,語氣平靜。

“我不急。車就放在那吧。”

劉佳急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李雪你有病吧?”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快戳到我的眼睛。

“不就是幾萬塊錢的事嗎?”

“我哥一個月工資都不止這些,你至於鬨到交警隊來丟人現眼?”

“你是不是非要攪得我們家雞犬不寧你才開心?”

我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看著她身上穿著的那件名牌外套,那是我上個月剛買的,還沒舍得穿。

“兩萬七的ETC,十二次違章。”

我語氣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你哥一個月工資八千,他得不吃不喝乾三個半月。”

“你讓他來交?”

劉佳噎了一下。

她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冷笑出聲。

“行,你硬氣是吧。你給我等著!”

“我叫我哥來收拾你!”

她掏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撥通了劉強的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劉強風風火火地衝進了交警大隊辦事大廳。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劉佳麵前。

“佳佳,沒事吧?”

“警察沒為難你吧?”

劉佳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瞬間紅了。

“哥,你管管你老婆。”

“她非說我偷車,死活不肯扣她的分,還想讓警察抓我。”

劉強轉過頭,狠狠瞪著我。

“李雪,你鬨夠了沒有?”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一家人你至於嗎?”

“佳佳不就是開你車出去玩了幾天,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玩幾天?”我迎上他的目光。

“五天,十二次違章。”

“車裡的雙開門恒溫冰箱被搬空了,那是我給我爸放靶向藥的。”

“六萬塊錢定做的醫用級真皮床墊,被吐得全是酸水和不知名的液體。”

“你告訴我,這叫玩幾天?”

劉強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不耐煩的神情。

“那又怎麼樣?”

“洗洗不就行了?冰箱裡的東西吃完了再買啊!”

“你一個當嫂子的,跟自己妹妹計較這些,你丟不丟人?”

他轉頭衝交警賠起笑臉。

“警察同誌,不好意思啊,家屬鬨脾氣。”

“這違章我們自己處理,扣她的分,罰款我來交。”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拿櫃台上的違章處理單。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我的駕駛證就在這。”

我冷冷地看著他。

“誰敢動我的分,我今天就告誰弄虛作假,頂替扣分。”

劉強急了。

他反手想捂我的嘴,強行把我往外拉。

“你瘋了!”

“你想讓我妹進去留案底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交警皺起眉頭,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乾什麼!”

“這裡是交警隊,不是你們家客廳!”

交警指了指劉強。

“車主本人有異議,拒絕處理。”

“你們必須提供實際駕駛人信息。”

“如果查實是未經車主同意私自開走,並且造成重大損失。”

“車主是可以報案,定性為盜竊的。”

劉強臉色白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劉佳一眼。

劉佳卻嗤笑出聲。

“盜竊?”

“她是我嫂子,我是她小姑子。”

“這叫家庭內部糾紛,警察才不管呢。”

她從包裡掏出那把重卡房車的備用鑰匙。

在手裡拋了拋。

然後直接扔給了劉強。

“哥,車鑰匙你拿著。”

“下周我還要和閨蜜去青島,我看她能把我怎麼樣。”

劉強穩穩接住鑰匙,揣進兜裡。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李雪,你現在立刻回家反省。”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找我拿鑰匙。”

“不然,你爸後續的醫藥費,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拿到。”

說完,他拉著劉佳,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辦事大廳。

我站在原地。

看著這對奇葩兄妹的背影。

沒有哭鬨。

也沒有追上去搶鑰匙。

我默默拿出了手機。

點開那個隻有我知道的房車專屬APP。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車輛的實時定位。

四周的高清監控畫麵。

以及這五天來所有的行車軌跡和車內錄音錄像。

我看著那些鐵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回家反省?

該反省的,是你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腫瘤醫院。

我爸剛做完第一期化療,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靠在病床上,虛弱地看著我。

“小雪啊,那房車……弄好了嗎?”

他聲音很輕。

“我昨天做夢,夢見咱們已經在去西藏的路上了。”

我眼眶一酸。

強忍著把眼淚憋了回去。

“弄好了,爸。”

我扯出一個笑。

“車行在做最後的深度保養,過幾天咱們就出發。”

他信了。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那就好,那就好。”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李雪!你給我滾出來!”

婆婆尖銳的嗓門在安靜的病房裡炸響。

她拉著劉強,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病房裡其他三個床位的病人和家屬全被嚇了一跳。

紛紛側目。

我爸猛地一哆嗦。

旁邊的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我心裡的火“騰”地一下燒到了頭頂。

“你喊什麼!”

我直接抓起桌上的不鏽鋼熱水瓶。

狠狠砸在婆婆腳邊。

“砰”的一聲巨響。

熱水濺了一地,碎玻璃碴子崩得到處都是。

婆婆嚇得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滾出去說!”

我指著門外,眼神冷得像冰。

婆婆被鎮住了。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劉強咽了口唾沫,拉著他媽退到了走廊。

我關好病房門,轉身看著他們。

“你們又想乾什麼?”

婆婆緩過神來,立馬換上了一副撒潑的嘴臉。

“乾什麼?你還有臉問!”

“你昨天在交警隊那麼欺負佳佳,她回家哭了一整夜!”

“連早飯都沒吃!”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僅要把那違章處理了。”

“還得倒貼五萬塊錢給佳佳,算作精神損失費!”

我氣極反笑。

“精神損失費?”

“她偷我的車,毀我的東西,我還要給她錢?”

劉強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李雪,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媽這已經是給你台階下了。”

“你不把車給佳佳用,你爸後續十萬的靶向藥錢,我一分都不出!”

他以為捏住了我的死穴。

因為過去三年,為了維持這個家,我一直對他百依百順。

但他忘了。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你出過一分錢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房車是我賣老家宅基地的全款買的。”

“我爸的醫藥費,是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給人做兼職代賬賺的!”

“你每個月八千塊錢工資,六千打給你媽,兩千給你妹買包。”

“你算什麼男人?”

“你有什麼資格拿我爸的命來威脅我?”

走廊上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

對著劉強指指點點。

劉強惱羞成怒。

“你個臭娘們,反了你了!”

他猛地撲上來。

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後背重重撞在牆角上。

額頭磕到了消防栓的玻璃邊緣。

一陣劇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但我沒有還手。

我捂著額頭,借著後退的姿勢。

悄悄按下了口袋裡手機的錄音快捷鍵。

“所以,”我大聲質問,確保聲音足夠清晰。

“你們就是承認,劉佳偷配了我的車鑰匙。”

“並且現在,你們還打算非法霸占我的車,死活不肯還給我,是嗎?”

婆婆雙手叉腰,囂張到了極點。

“什麼叫霸占?”

“你嫁進我們老劉家,你的人是我們的,你的東西也是我們家的!”

“別說一輛破房車,就是你賣宅基地的錢,也該交給我來管!”

劉強也跟著叫囂。

“車鑰匙就在我這,你這輩子都別想拿走!”

“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我看著他們猙獰的嘴臉。

慢慢站直了身子。

“好。”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

我轉身走回病房。

留下他們在走廊裡得意洋洋地互相吹捧。

口袋裡的手機,錄音已經保存完畢。

證據鏈的第一環。

扣上了。

當天下午,我拿著房車的主鑰匙,直接去了小區地下車庫。

那輛六十五萬的重卡房車。

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停在車庫最深處的連排車位上。

還沒走近。

我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音樂。

車窗大開著。

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混雜著煙味,撲麵而來。

劉佳帶著她的三個閨蜜,正在我的房車裡開派對。

我走上踏板,一把拉開車門。

車裡的景象,讓我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我花兩萬塊錢加裝的進口遮陽棚,被拉得變了形。

用來給我爸存放抗癌藥的恒溫冰箱,被塞滿了廉價的罐裝啤酒。

藥盒被隨意扔在地上,踩得稀巴爛。

專門定做的醫用級真皮床墊上,全是煙頭燙出來的窟窿。

一隻臟兮兮的流浪狗正趴在上麵,瘋狂地撕咬著床單。

“喲,這不是佳佳那個摳門的鄉下嫂子嗎?”

一個染著黃頭發的閨蜜看到了我。

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這車真破啊,一股窮酸味。”

“連個像樣的真皮沙發都沒有。”

另一個閨蜜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布包。

正隨意地在桌子上擦拭著啤酒漬。

那是護身符。

是我爸去普陀山,一步一磕頭,給我求來的平安符。

我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

我一步跨上車。

直接衝到那個閨蜜麵前。

揚起手。

“啪!啪!”

正反兩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內耗。

黃毛閨蜜被打蒙了。

捂著臉尖叫起來。

“你敢打人!你個瘋女人!”

劉佳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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